王谧听了,出声道:“女郎请进。”
谢道韫推门进来,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提着药箱,出声道:“郎君连饭都不好好吃,伤势怎么好得起来?”
王谧不好意思起身,请谢道韫坐下,“打仗习惯了,女郎勿怪。”
“军情紧急时候,其他事情都要让路,有时候一分一刻延误,都是有可能导致局面反转。”
“那不仅关系着成百上千兵士的生命,更关系着战场胜负,以及更多百姓,甚至国家的命运。”
“所以我昼思夜想,不敢有片刻懈怠啊。”
谢道韫停了,沉默片刻,轻声道:“妾当初看走眼了。”
“彼时妾观郎君在建康时所作所为,郎君是个豁达开朗,超然物外之人,却不成想郎君心里压着这么多担子,有这么多的羁绊困锁。”
王谧苦笑道:“是吧?”
“如今女郎看清了我的真面目,是不是很后悔?”
谢道韫摇摇头,提起药箱,走到王谧身边,“把衣服脱了。”
“药膏刚做出来,正是药效最好的时候,等干了就不好用了。”
王谧老老实实脱了上身袍服,谢道韫打开药箱,从药碗之中,用手指挑出药膏,在王谧伤处涂抹起来。
王谧感觉谢道韫跪在自己身后,手指不断在伤处擦着药膏,忍不住道:“委屈女郎,做这些。。。。。”
谢道韫轻声道:“妾很不高兴。”
“郎君到现在,还在把提防妾。”
“一个人支撑着,身边却几乎无人可以倾诉,郎君憋在心里,不觉得伤身吗?”
“只怕以郎君的性格,这些事情,也不会对家中的夫人说,以免让她担心吧?”
王谧苦笑道:“那谧对女郎说了,岂不是也让女郎劳神?”
“不,”谢道韫轻声道:“这样很好。”
“这些不敢对郎君夫人说的话,郎君能说出来,妾很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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