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说,桓冲是个极为谨慎的人,令出必行,让他带一千人,他绝不对多带一个。”
“本来他最多带一万人,但目前看来,其总兵力已经接近两万了。”
“苟池是苻秦名将,能和其对峙,显然桓冲提前料到了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袁瑾出声道:“我们现在的万余人,也只能和水道对面燕军大将陈当勉强对峙,下一步要怎么办?”
袁真出声道:“要早做打算了。”
“桓冲那路,肯定是挡不住的,因为邓羌还没有入局。”
“只要他赶到,桓冲必败。”
“他一败,我们后路便有可能被截断,到时候战场之上,这些人才不会顾忌什么情面。”
“要是对面翻脸,顺手将咱们吃掉,死人找谁说理去?”
“所以保存实力,能成功退走,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袁瑾迟疑道:“但大司马让我们打通石门水道,如今我们要是先退,大司马必然会以军法。。。。。。”
袁真怒道:“我已经尽力了!”
“这种情况下,他自己主力打不赢慕容垂,怪谁?”
“更别说咱们一路已经吸引了太多燕军大将,慕容宙李邽都是燕国名将,如今正在逼近,我们撑到现在,也算对得起所有人了!”
“北伐是不可能赢的,看看朝堂那副模样便知道,要是把实力耗没了,咱们就没有资格再占据豫州了!”
“朝中对这个地方虎视眈眈的人不少,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咱们败亡,把位置空出来呢!”
“再说了,这些年在大司马眼里,恐怕袁氏也是在碍事吧?”
“我关系和大司马再好,但只怕在他看来,直接掌握豫州,比在袁氏手里,强了不知道多少!”
“就像这次,石门水道极难开凿不说,敌人兵力也远胜于我,谁敢说他桓温没有存着借刀sharen的心思?”
袁瑾犹豫了下,“但如果这次大司马是真心想要北伐成功,那。。。。。。”
袁真一挥手,“我不敢赌,也不能赌!”
“要是选择错了,袁氏家族以及基业,都会灰飞烟灭,包括我们的性命!”
“这个天下,你拿到的东西,别人都在虎视眈眈,谁都不能信任!”
“只有把家族放在第一位,才能尽可能存续下去!”
“北伐失败,咱们未必会死,但北伐成功,咱们一样也不安全!”
“要是晋朝拿下冀州,豫州就完全失去了作用,到时候朝廷想要找人取代我们,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