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间,她听到房门被敲响,知道是赵氏女郎,便出声道:“请进。”
她和赵氏女郎这两年早就熟了,平时也不怎么注意礼节,她仍是喂着孩子,却听脚步进来,然后是屋门关上的声音。
脚步声到了近前,来人却没有说话,庾道怜心中奇怪,便睁开眼睛,却看到了神情局促的王谧。
她啊了一声,便要坐起,王谧坐在榻上,按住她的肩膀,出声道:“不用起来。”
他看了眼庾道怜怀中的孩子,转向庾道怜,满脸愧色,“让你受苦了。”
庾道怜似乎喉头哽住了什么,过了半晌,才艰难摇头,“不怪郎君,是妾自愿的。”
她下意识拉了拉衣襟,发现挡住了孩子的嘴,又只得扯开,王谧见状,叹道:“我安排去找个奶妈吧。”
“你。。。。。怎么清减了这么多?”
庾道怜低声道:“当初怀了后,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便饮食如常。”
“后来等到六七个月,赵氏女郎过来时看出不对,追问之下,妾才说了。”
“赵氏女郎说之前妾吃的太少,虽然后来加了饭食,但孩子生下,还是有些瘦弱。”
“期间赵氏女郎想安排人手,妾觉得传出去不好,便拒绝了。”
王谧失声道:“期间你还是一个人起居?”
庾道怜轻声道:“早习惯了,也没什么。”
王谧心道身为锦衣玉食的庾道怜,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候,竟能自食其力,人在困境中的心志,真是让人感叹。
封建社会的士族女子,尚能如此,相比之下,现代社会某些女性,却以不劳而获为荣,当真讽刺。
他伸出手,将庾道怜搂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在婴儿脸上轻轻一碰。
婴儿正吃力地吸吮着,感觉到王谧冰凉的手指,便瘪了瘪嘴,似乎有些生气了。
王谧连忙将手指挪开,心道世事无常,自己无法回建康见儿子,倒先见了女儿。
想到这里,他搂紧了庾道怜,“不要再离开了。”
庾道怜眼角红了起来,她轻轻将头靠在了王谧肩膀上,感受着难得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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