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键时刻,苻坚只能以大局为重,他期望的,就是张蚝能及时赶到,为王猛解围。
想到这一切背后,很可能有王谧参与谋划,苻坚眼中杀气大盛,要是王猛出事,自己将会让王谧乃至晋国,付出想象不到的惨重代价!
南门的战场,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在黑暗之中,兵士们几乎是在凭借着本能厮杀,但胜利的天平,开始不知不觉开始往晋军倾斜。
之所以如此,在于王猛被晋军追杀,被迫不停改变位置,导致他命令下传的速度大打折扣。
王猛知道这是王谧有意为之,但偏偏他失去了先机,一时间只能被动应对。
另外一方面,晋军的夜战准备,相对更加充分。
他们的做法,是在阵型变动前行的时候,使用了车阵中的战车作为辅助定位。
在混乱的战场上,兵士之所以难以维持阵型,便是因为所有的人都在动,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又如何知道敌人友军的位置?
但加入体积庞大,目标明显的战车,那一切便不一样了。
车子往前动,兵士们跟着向前动,且车子笨重,不容易被敌军冲击失位,变成了战场上最有效的坐标。
这种情况下,晋军依托战车结阵,维持阵型要比秦军容易得多,更别说还能利用其遮挡箭矢,冲击敌军阵型了。
此消彼长之下,秦军原本的优势被一点点消磨,而晋军则派出数十人一组的精锐突击小队,轮番冲击切入秦军阵型,寻找王猛的踪迹。
老白带着一伙精兵,摸到了一座可疑的营帐,在斩杀了十几人之后,没有发现王猛,却在营帐角落里面,发现了一个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身影。
那人双目紧闭,腹部插了一把刀,刀深入没柄,身体不停抽搐,淌出的血流得满地都是,显然是没救了。
老白凑过去一看,面色大变,赶紧跪地,将其头微微抬起,呼喝道:“钱二!”
“钱二,怎么回事?”
躺在地上的人,正是钱二,他本来没有反应的脸上,听到声音,眼睛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
在模糊的视野中,他辨认出老白的模样,微微张口,声音嘶哑,“坑了王猛,被他侍卫抓了,我想夺刀逃走,但技不如人,反被捅了。”
“长安一别,没想再次见面,却狼狈如此。”
老白出声道:“你撑住,我带你回去救治!”
钱二摇头,“肠子都断了,没救了。”
“回去见到郎君,就说他说的救命之恩,我还了。”
“富人欠了人情,还能拿钱还,咱这种穷人,只能拿命还。”
“亏本啊。”
老白嗐了一声,伸手要去抱钱二,“你别说话,撑着点!”
钱二伸手,挡住老白,眼中的光彩渐渐涣散,“我对得起郎君,就是对不起长安的家人。”
“只怕他们受我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