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汗颜,连忙应了,他站起身就要走,出声道:“那两个女道?”
谢道韫笑道:“留在这里吧,我倒想看看她们看了什么道经,若是不精,便要多抄写几遍了。”
王谧笑了起来,袁真送自己女道,八成是想刺探打听自己动向,如今送给了谢道韫,只怕这一拳算是打在棉花上了。
他站直身子,对着谢道韫拱手道:“我在北面等着女郎。”
谢道韫也遥遥拱手,“好,纵使千山万水,妾也不会是失约。”
话一出口,她才觉得有些不妥,脸又红了些,王谧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张口吟道:“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不用相送,后会有期。”
谢道韫听着王谧下楼的声音,走到窗口边上,便看到王谧沿着来时道路,大踏步远去,身影渐渐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谢道韫口中喃喃出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两名女道在外面站得脚都麻了,眼见王谧出来,心中一喜,赶紧迎了上来,结果王谧道:“谢家女郎以后便是你们的主人了。”
“好好干,我看好你们。”
说完王谧直接离开,两女目瞪口呆,整个人都麻了。
她们面面相觑,心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怎么会有人舍得将自己送人的,还是个女郎?
王谧回到家中,张彤云迎了出来,她早听映葵说了袁瑾送女的事情,出声道:“她们怎么得罪夫君了?”
“郎君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等王谧解释完,张彤云啼笑皆非,“夫君怎么会想出这种念头的?”
“她们有问题?”
王谧走到屋里,“倒不是有多大威胁,而是我讨厌被别人盯着。”
“我走之后,要是府里的事情被人知道,难免被有心人利用。”
“虽然地处乌衣巷,即使有坏人,也未必敢那么大胆行事,但多少要做些准备。”
“到时候我到了徐州,再拨些心腹兵士过来护卫家宅。”
“最重要的是,若遇到城内大乱,你们需要以最快速度出城,以免被祸事波及。”
张彤云微惊道,“夫君觉得,建康可能有危险?”
王谧出声道:“这几年可能性很小,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他拿出建康地图,画了几条路线,让张彤云记住,说道:“若真是遇到灾祸,凡事以保全性命为首要,其他什么细软财物,都可以不管。”
“人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强,你一定切记。”
张彤云抿着嘴,点头道:“妾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