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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谧听了桓温的话,知道自己算是初步得到了桓温的认可。
想要合作,互相信任是最为基本的,但合作也意味着双方在某方面,是相对平等的。
但目前桓温王谧两边的实力,极为不对等,这意味着即使两人能够联手,王谧也很容易成为对方的附庸,这是王谧所不愿意看到的。
桓温作为多年来东晋军务第一人,任何小把戏都很难奏效,所以王谧必须要开诚布公,在桓温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利用价值,即他所具有的独特优势,才能将其说服。
而如今经过一番不亚于战场搏杀的言语交锋,加上摸准了桓温脾气的激将法,王谧终于能够艰难地让桓温能正视自己。
桓温盯着王谧,“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相信你吗?”
王谧想了想,“因为我将自己作为筹码?”
桓温面现欣赏之色,“没错。”
“慕容恪明年就会去世,如果是真的,那对我来说自然是极好的机会。”
“当然,对你来说也是一样,你冒着出使的危险,自然是看到其对北伐燕国是有好处的。”
“我不认为你是个盲目送死的赌徒,不然你也走不到今天。”
王谧眼神一凝,桓温虽然表面上脾气火爆,但想法直指根源,光凭这一点,就远超他人。
桓温继续道:“你的想法行为并不矛盾,相反相辅相成,所以我才觉得你可信。”
“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你在徐州开挖河道,就是为了这一切做准备的吧?”
王谧叹道:“什么都瞒不过大司马。”
桓温嘿了一声,“从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手里骗了两万民夫,改变战场均势,让他反而成了被攻击的一方,你能连看好几步,只能说他输得不冤。”
“你可知道,我最欣赏的桓氏族人是谁?”
王谧想了想,“桓江州?”
桓温失笑道:“对,我还以为你会避讳,毕竟他是你亲族。”
王谧坦然道:“内称不避亲,外举不避怨,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桓温敲打着桌椅扶手,“你和小女的事情,在建康一度闹得沸沸扬扬,也是你故意的?”
王谧出声道:“大司马应该知道,那应该是符秦死士故意搅浑水。”
“更何况彼时我尚是白身,女郎到我铺子买货,才偶然相识,中间双方执礼守节,并无他行,大司马消息灵通,应该会知道谧并无虚言。”
桓温冷哼,“要是你有什么逾矩之行,你现在也不会安然坐在我面前!”
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叹道:“内子脾气耿直,吃软不吃硬,但也不是不知变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