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拿起画,又看了几眼,“她的一切,我都很喜欢。”
他站起身,走到火盆边上,将画丢了进去。
火焰蹿起,火苗舔舐着卷曲的画纸,熊熊燃烧起来。
顺阳公主急道:“画得如此好,你怎么烧了?”
王谧出声道:“回去就能见她了,画终究是画,不是人。”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顺阳公主听了,喃喃低语重复几遍,越读越不是滋味,她抬起头,“那选不了眼前人,又当如何?”
王谧走到窗前,失笑道:“天下有多少人,能够自己做决定的。”
“我为了迎娶她,也是舍弃了很多的,没有这种觉悟,那还是不要自寻烦恼的好。”
顺阳公主深吸一口气,起身道:“武冈侯这一番话,开解了本宫很多。”
“就此别过。”
王谧将顺阳公主送到院子门口,符翰在后面暗暗开心,心道终于能将人送走了。
顺阳公主走了两步,突然回过神来,对王谧没头没脑道:“武冈侯真不喜欢胖的?”
王谧下意识道:“不喜欢。”
顺阳公主哦了一声,扭头就走,很快便消失在宫墙林苑之中。
符翰差点没吐出血来,他扭头看向王谧,发现对方已经回屋去了。
对王谧来说,顺阳公主即使有这种身份,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生中遇到的无数过客之一罢了,那还不如直接把话说绝。
他也不会觉得自己会和其再有什么交集,也许十几二十年后,自己打到长安,说不定还有可能?
第三天的宴会,他依旧没有参加,而是出了宫,去见青柳和君舞。
他赶到棋院时候,看到老白正指挥七八个面貌陌生的人,布置着院落屋子。
老白见了王谧,便过来道:“郎君来得正好。”
“先前要找的人,昨日刚到,我还没有来得及禀报。”
他喊了一声,当即有个领头模样的人过来,对着王谧拜道:“末下林平,见过武冈侯。”
王谧打量其模样,发现其长得中等身材,粗手粗脚,但关节处比常人要粗一些,显然是身有功夫。
但容貌上来看,就显得极为普通了,虽然看上去三十多岁年纪,但眼睛浑浊,佝偻着身子,看上去就像个四五十的老农一样。
将其领了进去,屋里青柳君舞闻声迎了出来,请两人坐下。
王谧让君舞关上门,才对林平出声道:“你在桓江州手下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