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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团大船到达建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仍是司马恬带着官员迎接。
按道理此时应该入宫面圣,但司马恬对众人说,因为谈判具体情况未明,封赏诏书未下,所以他先和周琳去见司马昱,其他人暂且归家。
晋朝朝廷现在仍是司马昱摄政,凡事其了解过后,才入宫禀报了司马弈,行政效率极低。
众人纷纷下船,随即码头上,有哭嚎声传了过来。
这次出使的中,使团成员百余人,有将近三十人死在路上,其中多是奴仆,但也有两名官员。
奴仆的家人,自然是没资格出现在这种场合的,那哭的也只有那两名官员家人了,其应是刚听到死讯,这才闹将起来。
司马恬听了,便派人将家属先安抚劝走,然后转向周琳等人,说道:“中间事情,我也大致听说了,汝等为国尽忠,陛下必有嘉奖,死难官员也会有相应抚恤封赏,尔等安心。”
众人忙称谢皇恩,王谧心道即使封赏再丰厚,只怕死者家人希望的,还是亲人平安归来吧。
他和司马恬等官员告别,便即带着老白出了码头,准备找马车归家。
结果两人刚出码头,就见远处几辆自家家徽的马车,在不远处等着,马车边上,映葵正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张望着。
她猛然瞥看到王谧老白,顿时眼睛亮了起来,一边挥手,一边跑了过来,“郎君,这里这里!”
王谧笑着走了过去,映葵跑着跑着,却是突然停住脚步。
她直愣愣盯着王谧身后,确认只有老白一人,便带着哭腔道:“郎君,他们几个呢?”
“难道出事了?”
王谧敲了映葵脑袋一记,“别瞎想,她们很好,回去再说。”
映葵这才放下心来,小声道:“夫人已经等了大半天了。”
“这两日她天天来码头,从早等到晚,今天可算等到郎君了。”
王谧听了,心中一暖,快步向着马车走去,映葵还想跟上,却被老白叫住,说道:“你怎么还这么不看场合?”
映葵悻悻停住脚,说道:“看看怎么了。”
“对了,青柳他们怎么回事?”
听老白说三人都留在长安了,映葵更加惊讶,“郎君也真是舍得啊。”
“我本以为都能回来,还多叫了马车,这下怕是用不到了。”
那边王谧走到车边,张彤云推开车门下来,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敛衽拜道:“夫君安好,妾不胜欣喜。”
王谧拱手回礼,“看夫人安好,我也很高兴。”
两人相视而笑,种种牵挂,今日终得平安,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