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摇头道:“我只是纸上谈兵,实战肯定是不行的。”
“我练武才几年,他怕不是有二十年了。”
“论单打独斗的境界,我这辈子怕也是赶不上了。”
“但还是那句话,战场之上的胜负,最后的结果,取决于手段和过程。”
“以我现在的位置,想要杀他,为什么要和他单挑?”
“我调集弓箭手齐射,骑兵围殴,岂不是更加有效?”
樊氏忍不住噗嗤一笑,“主公这话倒是有道理。”
王谧正色道:“兵法如水,并无常形,自然可以随心所欲。”
“但要记住,其最根本的,就是求生的欲望。”
“将帅不想活,士兵不想活,那干脆等死好了。”
“决死奋战,即是求生,杀光敌人,是活下来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赣榆城中,阿伏于连在军营之中,召集了所有手下过来,说道:“诸位,我们虽然被围了,但还有一线生机。”
“我们有人肯定逃了出去,向北面的海曲求救了。”
“海曲旁边有山,养了不少马,骑兵比赣榆多,只要其守将突袭北面营寨,我们便倾巢而出,配合援军行事。”
“到时候不用管南门,让晋军打进来也没有事,我们只要冲垮北路晋军防线,就能逃出去!”
“诸位厉兵秣马,好好休息,今晚到明天一早,如果援军及时赶来的话,便是最好的时机!”
众人轰然领命,鱼贯而出。
阿伏于连望着北面,眯起了眼睛,他已经探知那边的晋军旗号,是属于新封的东莞侯,原武冈侯的。
王谧的名声在燕国早传了开来,行事手段卑鄙无耻,和那些自诩光明正大的汉人士族将领完全不同,这样的人,反而是燕国最头痛的。
对此阿伏于连早有耳闻,王谧受封的消息传到赣榆的时候,阿伏于连已经和海曲守将商量好,同时在码头备船,随时做好了应对。
但偏偏半年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阿伏于连也放松了警惕,加上入冬过年,来年打仗,怎么要到等待春耕结束了,夏天快到的时候了。
结果这一下误判,谁也没有想到王谧提前结束春种,便直接突袭赣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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