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瑾陡然睁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他的人?”
王谧摊手,“怎么可能,不然我来见你,是来送死的?”
“只是根据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并没有确切证据。”
袁瑾仰头长叹,“可惜,若是我有稚远相助,何至于无路可走。”
“如今到了这般田地,全天下都想要袁氏死,已经是无法挽回了吧?”
王谧沉默地点了点头,“确实无法回头了。”
“我这次来,只是看在相交一场的份上,提醒你做好最坏的打算,以免留下遗憾。”
袁瑾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颓丧,“是啊,这场梦,也该醒了。”
随即他疑惑道:“我和稚远是敌非友,为什么要帮我?”
王谧出声道:“我这次来,不单单是为了你,而是劝你既然看清形势,就不要拉全城陪葬了。”
“如果这样的话,城中的人念着你的好,说不定还能照拂你后人一二。”
袁瑾摇头,苦涩道:“没有用。”
“袁氏同时得罪了司马氏和桓氏,全族包括我,怕是凶多吉少了。”
“会。。。。。。”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会被灭族吧?”
王谧默然,根据后世的记载,桓温并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将袁氏全族押往建康。
而建康则以最快的速度,处决了袁氏全族,似乎是想要堵嘴一样。
他轻声道:“袁兄还有没有什么愿望,可以说出来,我尽力去做。”
袁瑾面色复杂,“现在做什么,也没用了。”
“稚远以德报怨,我实在无颜啊。”
王谧轻声道:“也许是袁兄在长安时候,说夫人即将临盆分娩,让我想到了内子,才深有同感吧。”
“听闻袁兄得了个女孩?”
袁瑾点头,“去岁年初生的,很是可爱。”
“期间我先去姑熟,后到京口,足足转了半年,才回寿春和她们相见。”
“但不到半月,就随大司马北伐,然后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中间满打满算,我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数月而已,但袁氏的处境,却已经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