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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王猛的话,苻坚笑道:“我便猜尚书会如此说。”
“那我们先打,还是让晋军先打?”
见苻坚不是问打不打,而是直接问什么时候打,王猛面现赞许之色,马上回道:“先动后动,动都可,各有利弊。”
“可先整军备战,只要准备充分,即使晋军动手,也可后发先至。”
“当然,其中不乏变数,慕容垂是燕国威胁最大之人,要是在发兵前将此人除掉,那燕国便不足为惧了。”
苻坚却是叹道:“我倒听说了慕容垂的处境,其人忠心耿耿,一心为国,要是朕得了他,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王猛当即反对,“他对燕国忠心,未必能对大秦忠心。”
“越有本事的人,越是难以折服,若是不能将其压制,反受其乱。”
苻坚却是不以为然道:“此言差矣,朕仁义治国,天下英杰,咸皆归附,他再厉害,还能比得过尚书?”
王猛心道苻坚有时就是太过自信,人心难测,四公尚且叛乱,如何敢说让所有人都甘心效忠?
他出声道:“不管怎么说,慕容垂如今在燕国,便是大敌。”
“之前臣在邺城安插人手打探消息,听说城内似有谣言在针对慕容垂。”
“这种机会不可错过,臣已经给探子下令,放出谣言,趁机推波助澜。”
“一说慕容垂有反意,同时散布其勾连大臣,半真半假的证据,二说朝廷早有除掉慕容垂之心,不日就要动手。”
“双管齐下,便能放大朝廷和慕容垂之间的猜忌,即使不能让两边反目,慕容垂想要掌兵,便难也难了。”
苻坚笑道:“尚书好计策!”
“刚才尚书说之前就有流言,那最有可能是谁做的?”
王猛信心满满道:“肯定是晋国。”
“也许是桓温,也可能是那个王谧。”
苻坚奇道:“桓温为了再次出兵也就罢了,为什么还会有王谧?”
“我听闻去年襄邑之战,他表现可圈可点,但不至于把手伸到邺城吧?”
王猛面色凝重,“不知为何,臣总觉得此人不简单。”
“他在长安的表现,真真假假,让臣摸不清楚底细。”
“后来在讨伐四公的时候,臣日思夜想,发现这一年来,符秦发生的几乎所有的事,都有此人的影子。”
苻坚目光闪动,“他还能撺掇四公叛乱?”
“不是燕国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