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若她无事,我指点她些诀窍好了。”
毛氏心中大喜,看向毛兴,毛兴犹豫片刻,便即叹息道:“既然邓兄都这么说了,那你明天再过来吧。”
看毛氏兴冲冲离开,毛兴才将药端到邓羌手里,“你现在这样子,恐怕要将养一段时日了。”
“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劳心劳神的事情?”
邓羌勉强坐稳身子,一口口吞着苦涩的药汁,淡淡道:“我心中有数,只怕无法再恢复了。”
“苟苌未必能守住蓟城,但他想走还是可以的。”
“我担心的是你。”
毛兴出声道:“我?”
邓羌点头,“你并州的兵士,这两年打仗,都被征调走了大半吧?”
“如今你晋阳城里,能打仗的人,还有没有一万?”
“如此空虚,你能守住吗?”
毛兴疑惑道:“两边都是我大秦领土,敌人还能翻进太行山不成?”
邓羌沉声道:“你知道我在说谁。”
“占据壶关常山的慕容垂且不说,北面的那位,你不觉得在灭代的时候,做得太过了吗?”
毛兴知道邓羌说的是苻洛,他声音有些底气不足,“你是说他私自征兵劫掠之事?”
“但当时拖得了太久,大秦负担极重,这是为了尽快结束战事,而且事后陛下并没有追究。。。。。。”
邓羌摇头道:“不止。”
“他灭代后,占据了河套平原,更在并州北面吞并土地,是想要做什么?”
毛兴心中一跳,“不会吧?”
“阳平公毕竟是陛下血亲,他。。。。。。。”
邓羌淡淡道:“先前作乱的五公,也是陛下血亲。”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倒是觉得,苟苌那边,守不守邺城倒无所谓,关键是要守住代郡通道。”
“代郡北上是盛京,南面是常山,这两边要是不稳,其祸不小。”
“到时候你这并州,难道能够置身事外吗?”
毛兴脸色难看,“他们有这么大胆子?”
“你和陛下说过这些吗?”
邓羌摇头道:“现在谁还能劝服陛下,又不是王猛在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