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弩急催,弓射连珠,刀枪森严!
马刀破口,弩导断弦,城墙染色!
凉州兵若不攻下长安,他们就是一群乱臣贼子,天下无有容身处。
朝臣若不能守护长安,诛杀董卓简直毫无必要,汉家朝廷亦将沦陷乱兵之中。
双方都退无可退!
城墙外,李椎、郭记、张济、樊稠、李蒙、王方,一个个睡眠不足,双眼通红,嘴唇干裂渗血。在不胜即死的压力下,他们简直都在消耗生命力,仔细寻找长安城防守漏洞。
城墙内,崔烈、皇甫嵩、种拂、张温等,这些六十七岁乃至**十岁,苍颜白的老臣,一个个也手持刀剑,巡视城墙内外,与普通兵卒同睡同起,用他们的实际行动,来鼓舞起士卒决死赴战之心。对于他们,这汉帝国最后一批忠心老臣。来说,守住长安城,是汉帝国兴盛的最后一丝希望!
长安城破,他们心中的汉帝国,亦将随之倒塌!
“城破人死!”
这些国家的老臣的信念,与李椎、郭记一般坚决!
数日惨烈屡战后,长安城墙处处是凉州军攻城器械留下的疤痕;长安城外亦处处可见,插在地上的强弩巨失。
受伤的兵卒,咬牙忍受着,因伤口感染引起的腐烂。
寥寥数位军医。已经无法应对百数百数的伤兵残卒!
暗红色的土地,随处可见的是兵卒们的零碎躯体。
灰蒙蒙空气中,亦散着尸体腐烂的恶臭。
司徒府,王允按捺住心中烦闷,一遍遍的质问胡克:“并州军,什么时候才能入关中?刘呆什么时候能援兵长安?
胡克装出一脸郁闷的模样,无奈摊开双手:“自从李椎、郭记兵围长安以后。再也无并州消息传来!长安城之外局势,我亦不知分毫!”
王嘉愤怒的几乎欲破口大骂,不过,他最终还是强行忍住烦闷。
十余万凉州兵,将长安城团团围住,连职方司白日间都不敢放飞信鸽。每日天色微亮,职方司才能趁着凉州兵大部分在睡眠的间歇,早早放飞信鸽,与并州交换信息。
信鸽传书尚且如此,何况根本不晓得飞鸽传书,只能利用骏马奔驰传递消息的王允?十余万大军团团围住长安城,截断信使往来,王允又能如何责备胡克!
初平二年,七月初七。
汉世,七月初七,谓之“穿针节乞巧节”亦即是后世“七夕。的原型。
汉世,七月初七的“穿针乞巧节”。是汉帝县宫女、仕女、平民女子,专有的节日。
汉世,限制于社会条件,流行“男耕女织”男种田收粮,女养蚕织布。因此,七月初七的“穿针乞巧节。”便是仕女、女子汇聚一起,彼此秀秀自己针线活手艺,一来联络姐妹感情,二来游耍嬉戏,留恋风景。
若说与情人节的关系,也唯有在这个节日里,仕女、女子们,常常会选在这天,专门为丈夫、未来丈夫、情郎,穿针、绣衣、刺囊,祈求幸福、幸运。
简而言之,汉世,七月初七,是女儿家的节日,象征平和、安乐幸福、未来,与后世所谓的“七夕。”有一定的差距。
然而,初平二年的七月初七,长史城却是一片血光缭绕。
这在这一日,凉州兵的长安攻城战,终于可以划上一个句号。当然,这个句号,却是将汉帝国彻底推向深渊的句号。
长安城内内外外,一眼望不到边的,死命屡战数日十余万凉州兵卒、长安戍卒,可不关心今日是不是啥“乞巧穿针节”。
每日必行的惨烈攻城,凉州兵依然按时启动。
末时初点,凉州兵苦攻一上午,依然不能建功丝毫。随着鸣金声响起,推进无果的凉州兵,不得不次序撤退。城墙的吕布兵,也应时齐齐长舒一口气:“又熬过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