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点点头,又道:“趁着凉州兵全力围攻横门,你们自南门逃向南阳吧”。
“父亲,”招蝉欲言又止。
却是王允已经转过身,向未央宫走去,不愿再与众人罗嗦!
长安城内,时局越来越败坏!
百时差两玄兰刃,横门前线又传来噩耗:凉州军破击吕布兵、夏育兵,大军主力向未央宫单刀插来。
与此同时,缺少防御的东部城门、西部城门,也有随时耳能被凉州军攻入的危险!
所幸,数十米真的横门大街,密布着长安城内最后一批戍卒。凉州军即使破击夏育兵、吕车兵,也不至于瞬间将战线推至未央宫城门外。
随着军情的恶化,胡克脸色逐渐虚白,额头密布冷汗!
虽然职方司提前布置一切,但是世间又岂能尽是如意之事。眼前的战事,却是有点脱离胡克针对长安城的种种布局。一想到有可能前功尽弃,本已经过密谍严格培的胡克,此时也掩藏不住内心的慌乱!
“长安戍卒能不能坚持到晚上?”胡克时不时的捏下鼻尖,转移内心的不安!
“若是李椎、郭记将战线推至长安城下,而州牧主力大军又未如期赶至长安,那该如何是好”。
所幸,正在布置后事的王允,并没有瞧出胡克的异常。
欲逃出长安的朝臣、豪强,大都跟随吕布数百骑,趁着凉州兵重心转移北方时,自南城门快出逃!
至于那些留下来的,或是心怀侥幸,打算投依李椎、郭记,或是心怀死志,不欲远行。
对比一下,选择留在长安的朝臣,约有十分七八!
未央”城门紧闭,数十名朝臣次序站在未央宫阙台卜,目小及”遥望远方兵乱。
王允左手牵着献帝刘协,不住的打量的长安城,似乎欲将长安城印在脑海里,即便他行至黄泉,也好有个留恋处。
城门下,白苍苍的崔烈,正在随从的帮助下,带上沉重的头盔。
崔烈早已奢老,行将就枯,平素间,他走路尚须拉着拐权。
现如今,他身穿上铠甲、披带,头戴武官铁盔,后背双箭筒,腰间挂长弓!承受不住的武器、铠甲的数十斤重量的崔烈,不但右手柱着长枪,身边还需有人扶着。唯有这样,他才能勉强撑起全副铠甲!
崔烈左右、身后,聚集着十多位朝臣、兵卒。
以他们区区十数人,对抗十余万凉州兵,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过,崔烈这十数人,心中亦压根没有指望击退凉州兵。崔烈他们却是准备以死述志。
凉州兵破击夏育兵、吕布兵之后,长安城攻防战已经步入尾声。
除了那些宁愿身死,也不愿接受凉州兵攻破长安事实的士卒,还在徒劳挣扎作战外,大部分兵卒已经开始溃败、远逃、投降。
厨城门、雍门、洛城门、宣平门,随之凉州兵占据上风,相继失守。
望着杀向未央宫的凉州兵卒,崔烈长吸一口气,大声道:“四百年大汉,未闻有乱兵攻入未央宫者!若是未央宫必破,吾等宁愿死于,乱兵攻入未央宫之前!”
“贼兵若入未央宫,黄泉之下,我等尚有何面目,去见大汉列祖列宗”
天子守社稷,群臣守国门!
城墙上,王允松开献帝刘协,噗通一声,朝着东方,叩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