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纹风不动,却像一条水里的鱼。她就像风情千万种,连慵懒也是一种娇丽的美人蕉,却也像一位露出水面的白莲。
她是她。
她其实一直站在那儿:就处身于巴巴子和回家家之间。
她无所谓的站在那儿,随随便便的说话,本来她的存在至多只应像是桌底下一只猫打了个呵欠。
可是,只要她一动、一颦、一笑、一说话,都把人给吸引了过去,焦点重点落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是让一个书生突然听到他桌上的笔叫了他一声一样。
──感觉意外,但又理所当然。
她的脸有点方。
但很白。
以致在阳光影映之下,她的脸就像一朵白花。
大白花。
铁手一怔。
“你是……?”
她的答案令铁手大出意料之外。
但却在情理之中。
“我是苏眉。”
她个子不高,就因为不高,所以特别“娇”。
她的唇好像也有点“塌”:
像一朵花开尽了、开完了、开得快要谢了似的。
──如果花蕊是花的性器,那么,她的唇一张一合丁香半吐间,就令人不由自主的想到:
性。
苏眉忽笑道:“你真坏。”
铁手不解:“坏?”
苏眉笑得花枝微颤,又好像不是她笑颤的,而是给风吹颤的:
“我听说铁二名捕是个正直的人,但而今……这样色迷迷的看着人,像要一口把我吸进肚子里去了,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铁手道:“正直的人就不看女人?看女人的就不是正人君子?我只持正办案,不是君子,何况你确是个漂亮的女人。”
苏眉嬉然一笑道:“原来刚正不阿的铁手也有一张花腔滑舌的嘴巴。”
铁手淡淡地道:“我认真,但不古板;我维护正义,但无意严肃。”
苏眉啧啧叹道:“这样一条汉子,若为一个淫贼而耗上了,多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