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容妆容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惊诧和愤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我只是说了事实,您愿不愿意面对,这些都是事实,真正决定我能不能和既白在一起的不是您,不是梅董事长,是既白自己,没人能干涉他真正想做的事。”
顾倾从一开始就知道,梅既白对父母很尊重,但这不是对方选择妥协的理由,梅既白去做一件事一定是自己愿意,而不是被别人的意见裹挟,更不可能被胁迫。
他喜欢对方这点,看似温和,实际上果断而坚定。
叶婉容的手颤抖着,还没有谁敢这么顶撞她,“你不要仗着既白纵容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你不过就是一个……一个没教养的混混,你怎么配得上既白,你们早晚要离婚的!”
哦,这骂人的话都出来了,看样子气得不轻。
顾倾没耐心继续听叶婉容指责自己了,再听下去他不保证还能控制得住情绪。
他站起身,“如果您找我回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您放心,今天的谈话我不会跟既白提一个字,失陪。”
顾倾说完就要走,却被叶婉容的话定在了原地。
“你和余瑾年一样都差得远,都远配不上既白,你不要以为既白一时纵容你就能永远留在顾家,你再不规矩行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听到「余瑾年」三个字,顾倾觉得讽刺,看,他就知道自己想的没错,叶婉容从头到尾都没看得上他。
他转过身,道:“你再看不上余瑾年又怎么样?他死了,但永远活在既白心里,你看不上我,那又怎么样?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喜欢上我,这个婚我不会离,我会永远、永远跟他在一起,只要他愿意,你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
叶婉容的眼神一颤,两步走上前,扬手就要打。
顾倾就不是站着乖乖挨打的人,从小就不是。
他没跟叶婉容有肢体接触,往旁边闪了一步退开,下一秒,踩着高跟鞋的叶婉容就失去了重心,往侧边跌去。
他下意识去扶却没来得及,伸出的手还悬在空中,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引得他和摔在地上的叶婉容齐齐看过去,一瞧是梅既白,他随即皱起了眉。
就不该太过小看对方,估计是猜到他扯谎了。
顾倾回过神,先去扶叶婉容,淡被对方一手推开了,他愣了下,后知后觉现在的场面有些不太妙。
梅既白走近将叶婉容扶起来,关切道:“您怎么样?”
叶婉容整理好表情,站好后松开了梅既白的手臂,神色还是有几分不虞,“好在书房铺了地毯……我只是跟顾倾聊几句,让他多顾家,没想到他就起脾气了。”
顾倾收回手,脸色更冷,一个字没说。
梅既白的视线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看向叶婉容,“妈,中间一定有误会,我……”
“能有什么误会?我早和你爸说过顾倾不可靠,你们父子俩倒好,那么坚持,现在看到了,他连基本的尊重长辈都做不到,现在就敢动手,以后呢?”
面对这样的颠倒黑白,顾倾反倒笑了声,扫了眼梅既白,冷冰冰道:“是,我是配不上你儿子,我是一点不懂事,我是上不了台面成天在外面胡混,我是一言不合就跟长辈动手的混蛋,可以了吗?”
说完他转身就走,都没搭理梅既白喊他的声音。
他还真是点儿背,这情况任谁看了都会误会,叶婉容那说辞再加上人家端庄秀丽的形象,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是在撒谎?
一想到梅既白会误会,他本来就已经跌到谷底的心情瞬间被厚重的愁云笼罩,不可避免地有些丧。
屋漏偏风连阴雨,说的就是他现在的境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