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既白顿了顿,没提不能坐桌子这件事,坐吧,坐,早晚他要把人按在这张桌子上,既然不长记性,那就好好长长。
好事不怕晚。
听顾倾说完,他略思索了下,看着对方翘起腿调整了姿势坐好、扭着腰去拆蛋糕盒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何嘉朗与何家的关系实际上确实一般,何瑞松并不看重这个次子。”
顾倾把第一口蛋糕喂过去,看着梅既白在短暂的僵持后吃掉,满意地收回手,尝了口之后,他接道:“何嘉朗挺有个性的,我觉得可信,他对林升的感情不是假的,不用说,这个能感觉出来。”
“可以再接触看看,谨慎些,不过你有一点说的不错,他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性子暴躁是表象,实际上很有心计。”
顾倾点点头,“可能也是对他自己的一种保护吧。”
梅既白倒了茶递给顾倾,道:“何瑞松疏远次子,不是因为何嘉朗不够聪明,而是因为难以控制,你没有与何卓辰接触过,这位既定的何家继承人,沉稳有余可魄力不足,能够守成,却很难再带何家更进一步。”
顾倾确实没接触过,他咬着叉子,手撑着桌面去拿鼠标,用梅既白的笔记本查了查he卓辰,看了看对方的照片,“是挺有继承人那范儿,不管怎么说,何瑞松教出来的,再不怎么样也不会好对付。”
“不错,面对何家需要谨慎,再谨慎。”
梅既白能理解自己父亲的慎重,何家哪里是那么容易扳倒的,既然要针对余家,中间不知道经过了几手,想拿到关键证据并不容易。
顾倾盯着屏幕里何卓辰的照片,拿着叉子又切了块儿蛋糕,“如果真能从何嘉朗那儿入手,调查何家肯定更顺利一点儿,他又不傻,对何瑞松有意见,我不信他手里一点儿东西没有。对了,他还说有时间了咱们一块儿见个面,聊聊,他不信我有本事扳倒何瑞松。”
看着在他跟前一点不注意姿势的人,梅既白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大概是这段时间他没再多提醒,就有点……随意了。
他抬手按在对方膝头,止住了顾倾一点一点的脚尖,却没出言纠正,只道:“你以前的形象确实不具备说服力,而他对现在的你还不够了解,要合作,他有顾虑能理解。”
顾倾把叉子反过来轻轻戳了戳梅既白的手,问,“我能不能理解成你在夸我?”
“确实是,”梅既白没有吝惜夸奖,“你说打草惊蛇,或许没错,吴启明倒了,何瑞松不会坐视不管,你说他会不会担心吴启明真的说出什么?”
顾倾若有所思,“我们当然希望吴启明真能交代点儿有用的东西,何瑞松这种人疑心重,八成会担心。”
“没错,会担心就代表他不会没一点动作。”
顾倾把最后一块儿蛋糕一分为二,一人一口解决掉,然后上半身前倾,手搭在梅既白肩上,笑道:“而我们只需要多关注,肯定能有什么发现。”
顾倾笑着,眼里是沉厉的痛恨,他有遮掩,但爱和恨一样都很难完全隐藏。
梅既白看得真切,在顾倾的手上拍了拍,“多行不义,他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早晚而已,倾倾,报仇可以,但我们的人生不只有报仇。”
顾倾缓了缓情绪,点头,眼里的笑意明亮了些,“当然,我知道,我还有你嘛,我还指望着有一天你跟我说喜欢,我还想着要跟你一辈子,放心,以前说的那些是气话,不算数。”
什么就算把他自己折进去都没关系,屁话,他得留着自己这条命!
以前他不要命只想报仇,现在他很惜命的,有了想在一起的人,自然会去想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怎么舍得死。
闻言,梅既白追问了一句,“你这句呢,是不是冲动之下随口承诺的?算不算数?”
顾倾先摇头,后点头,一手一边搭在梅既白肩上,郑重道:“我考虑过很多次了,不是冲动说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喜欢我,但活着就有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梅既白双眼微弯,露出一个舒缓的笑意,“好,话说出口,接下来就看你的诚意了。”
“嗯!”
说到这儿,梅既白略一思索,道:“跟何嘉朗约时间吧,年前见一面把事情敲定下来。”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春节,他不想顾倾心里过分惦记其他人,能年前解决的就年前搞定。
顾倾点头,“明白,就这两天,真要论起来,我们是抱着打持久仗打算的,他可是非常、非常着急。”
林升多待在何瑞松身边一天,何嘉朗就多煎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