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既平没想到一向顾全大局的梅既白会直接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他眼里的阴鸷一闪而过,看来是他低估了顾倾对梅既白的重要性。
事情到现在已经很清晰,梅广麒扫了眼梅既白和顾倾,看向梅既平,“既然都说明白了,既平,你自己说怎么处理。”
吕琳自然向着梅既平,插话道:“大哥,只是孩子们闹点儿小矛盾,我代他跟顾倾道个歉就行了,既白也是说得严重了,哪里会针对他,都是一家人,理应相互扶持、相互帮助,都是误会。”
梅既白却没给吕琳模糊重点的机会,“二婶,证据确凿,既平确实出了主意,总该有个表示,顾倾是我的爱人,断然没有被欺负的道理。”
梅广麒接道:“既白说的是,一家人归一家人,但做了错事就要有个态度,事情没必要闹得太大,面子上都不好看,既平,你说呢。”
梅既平在沉默半天后突然笑了声,打破了僵局,“是我听了别人的挑拨才会犯这种错误,我一定引以为戒,以后绝不再犯,大哥,嫂子,对不起,我错了,这次给顾家公司造成的损失,我来弥补。”
梅既平道了歉,梅广麟忙道:“既白,顾倾,这下子可以了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就到这里,以后可不许再拿着说事儿了。”
啧,顾倾心里冷笑,梅广麟这不情不愿、说得好像道歉跟施舍一样。
不过,梅既平明明不服气,却因为被揪到证据不得不道歉的憋屈、不甘愿的样子,他看着到底出了点儿气。
梅广麒略略皱起眉,他这弟弟护短护得太过着急,反倒显得梅既平的道歉不太有诚意,“你着什么急,先看看顾倾怎么说。”
说着,他没顾及叶婉容的眼神阻拦,对顾倾道:“这件事确实是既平做错了,错了就要承担责任,他现在道了歉还说要补偿,具体怎么处理你来决定,爸给你做主。”
顾倾有点儿意外,这是帮他的意思?
他看向梅既白,对方只微微勾了勾嘴角,让他自己看着办。
顾倾抿了抿唇,视线落在梅既平身上,眼神冷厉了些,没搭理刚才梅广麟的话,道:“道歉我接受,当弟弟的做错了事,只要肯改,我这当……大嫂的,不会得理不饶人,至于补偿就算了,这次说到底没损失,我犯不着为了这点事跟已经知错的弟弟计较。
“只是我爸这回气得不轻,现在还在医院,年都没过好。“事情当然可以压下,免得传出去了梅家面上难看,但二叔二婶带着既平去给我父亲郑重道个歉,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梅既平不缺钱,给补偿无非是钱多钱少,人家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那算什么补偿,道歉,他要的是心高气傲的梅既平不得不低下头。
这样的道歉和补偿才够有诚意。
梅广麟还没反应过来,吕琳和梅既平的脸色先变了。
梅广麒把顾倾上下一打量,打了圆场,“确实应该,别人就算了,咱们一家人,别因为这件事闹出龃龉来,去探望、问候一下,把事情说开了。”
梅广麒发了话,梅既平再不愿意也只能答应。
说好时间,梅既白就打算离开了,他没有留在老宅吃晚餐的打算。
走到书房门口,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揽着顾倾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看着对面的父母和二叔一家,声音浸冷,“我再强调一遍,顾倾是我的爱人,我希望大家明白一点,针对他就是针对我,冒犯他就是冒犯我,从现在开始,无论是谁,再敢做对他不利的事情……如果某一位不要情面在先,自己不要的东西我不会再顾及。”
此言一出,偌大书房的空气几乎凝滞。
顾倾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这话带着明显的暗示,说得……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