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总裁回书房,顾倾端着毛依依递来的两小碟茶点跟上去,“既白,白白-问你个事儿,我看了,虽然雪量很大,是真雪,但就咱们这儿有,人工造雪?梅总裁会玩儿哦,谢了,我很开心,很多年没见过,更别说是玩儿了。”
他最近有控制,别让自己看上去太焦躁,但梅既白对情绪的洞察他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会来这一出是希望他放松地玩儿玩儿,能开心吧。
这样的用心让他心底里的某些感情蠢蠢欲动,想冒出头来一探究竟。
梅既白泡了茶,看着乐颠颠跟过来的顾倾,道:“开心就好,这就值得。”
顾倾眼一眨,琥珀色的眼里微光闪烁,他缓缓深吸了口气,梅既白对自己已经相当纵容了,那不妨就往前再走一步,探一探。
他揽着对方的肩,直接坐在了人家腿上,凑近梅既白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漆黑凤眼,“既白,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语气微微上扬,略带试探却也有几分隐隐撩拨的意味。
看似大胆,实则青涩。
因为顾倾突然的动作,梅既白端着的茶杯里水纹微漾,他放下杯子,揽着坐在他腿上的人,淡定回道:“我喜欢的人只可能是他。”
顾倾皱起眉,又问,“那你对我这么好干嘛?你怎么不对别人这么上心?梅先生,我不觉得你有闲心对单纯的联姻对象这么好。”
梅既白一边揽着顾倾,另一手慢条斯理端起茶杯抿了口。
这就给顾倾弄着急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喜欢、不喜欢,还是有一点喜欢?真这么难回答?”
白瓷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凌凌一声响。
梅既白注视着顾倾的眼神一如既往,温和、专注、包容,“我的答案从未变过,我说过不止一次,我爱的人只有一个,他是我的唯一,唯一便是不可替代。”
每次被这样的眼神注视,顾倾都能意识到一个事实,「余瑾年」是不在了,可又分明活在梅既白心里。
一天都没离开过。
他的嘴唇轻轻颤了下,“可你对我这么好,你要是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干嘛对我这么好,为我做这么多,这说不通。
“你说过我和他很像……很像?所以你是把我当他的替身?”
梅既白略无奈地笑了声,他靠在椅子里,揽在顾倾腰间的手往上移了移贴在对方背上,把人压向自己怀里。
他捏着顾倾的下巴,眼里的光沉下来,声音却轻了些,“我爱一个人,只会爱他,失去就是失去了,不会找替身,那是对这份感情的……冒犯,是对他的背叛。
“顾倾,我身边的位置只会留给他,能让我悉心对待的只有他,不会有别人,不会有替身,永远都不会。”
顾倾愣愣地看着梅既白,对方神情间的疼惜和爱意足够明显,明显到他根本不用刻意去探寻就能发现。
这是他第一次跟梅既白提起「替身」两个字,可他听到了什么?
梅既白的话说得不算模糊,甚至可以说是很清楚,可他怎么就听不明白了,这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在提醒他什么?
话说出口,梅既白并不着急要答案,给了顾倾思考的时间。
他依旧坚持自己之前的看法,想要某人的亲口主动承认,可若是再三忽视,下意识逃避,不愿意面对,他不介意稍微帮忙加快点速度,他们是有很多时间,可……感情总是和理性背道而驰。
顾倾垂下眼,落入眼帘的是梅既白的手指……他握着对方的手腕,将那只恼人的手拨开。
梅既白说喜欢「余瑾年」,只喜欢这一个,不会喜欢别人,更不会找什么替身,能让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迁就包容到这样地步的只有「余瑾年」。
那现在极尽贴心地对待他,在别人面前强势地护着他,并不是因为他是顾家继承人、父亲朋友的儿子、单纯的联姻对象,更不是把他当「余瑾年」的替身?
那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