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只有一次,死不复生,遗憾将伴随他终身,且没有了弥补的余地。
看着强忍悲痛的长辈,顾倾一样不是滋味,到现在了,梅广麒没必要说慌,不管是多年前何瑞松已经找上了梅广麟当棋子,还是另有隐情,梅广麒和余家的败落、他父亲的死,应该没有直接的、主观上的关系。
梅广麒当年再有能力,一样是人非神,只能说是天意作弄。
他靠在梅既白怀里,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和瑾年是好几年的朋友,关系还挺好,对他算是有些了解,如果他还活着,知道里面的原委也一定不会怪您,谁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他肯定分得清。”
“但愿如此吧。”
梅广麒不想在晚辈面前失态,勉强缓和了些情绪,道:“这次发生的事情给我提了醒,我老了,确实很多事情上不如你们,既然你们俩都坚持,我再固守下去可能还会酿成更大的错误,与其这样,不如把当年的事情坦言相告。
“青出于蓝胜于蓝,我没能做到的事情,或许你们可以。“当年出事后,我只来得及买下余家少部分资产,最有价值的部分都被何家吞了,这些年我找了人悉心经营,倒是有些起色,原本是想把瑾年找回来后将这份家业交还给他,现在看来却成了我一辈子都没办法达成的憾事。
“等事情了结,我想把这些也都交给既白打理,瑾年或许也能稍有慰藉。”
顾倾顿住,这倒是更合理的解释,也是,如果真有合谋,凭借梅广麒的商业头脑,不会只拿最没价值和潜力的那部分资产。
而对方大概看得出来「余瑾年」对梅既白除了……利用,不是没有感情,这样的处理他确实接受。
此情此景,他有些为当初的猜测感到羞愧了,简直离了大谱。
察觉出顾倾的情绪,梅既白在怀里人肩上轻拍了下,随后对父亲道:“听到您这些话,瑾年一定能够理解,过去已矣,我们还需要面对当下,给过去一个交代,开始新的生活。”
“还是要做个了断。”梅广麒叹了口气,“这些年我零星查到了些东西,稍等发给你们,以后有需要的地方我尽力配合。”
梅既白应了声,能说开对他们而言都是好事,他很清楚,说开不等于放下,真正能够放下——要到一切尘埃落定,要等幕后的黑手付出代价。
那才是真正的交代。
彼此的情绪都需要缓缓,梅既白将父母送到楼下,看着仿佛瞬间苍老不少的父亲,他安慰了几句,却也明白解开心结需要时间。
梅广麒只是拍了拍梅既白的手臂,没再说什么,眼神交汇间一切不言自明。
看着车子离开,梅既白心情复杂,却没有犹豫,顾倾是余瑾年这件事,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即便是自己的父母。
而他父亲未尝没有丝毫的觉察,只是「顾倾」的身份毕竟敏感,是顾中锐的儿子,两边都是多年老友,说了又能如何?
不说或许才是比较合适的选择。
返回病房,梅既白刚进门就被一下抱住,他关上门,随后被顾倾用了点力气按在了门上,他无奈地提醒道:“别太用力,小心伤口。”
顾倾眼眶有些红,抿了抿嘴小声道:“小心伤口小心伤口,你说了好几次,我还就恃伤而骄了。”
梅既白轻轻捏了捏顾倾的脸颊,微微笑道:“在我面前没关系,小玫瑰是很娇气,我宠着。”
作者有话说:
疯狂而炽烈的感情只会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