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些东西永远目之所及,却触不可及。
顾倾吃饱了,被揉得舒舒服服又开始犯困,可还惦记着两件事,“梅既平他们自己作的,不过既安无辜,她以后怎么办?”
“既安已经成年,她与梅既平三人素来关系疏远,从来没有帮过他们,自然不会受到牵累,她还是梅家人,她有需要,梅家不会袖手旁观。”
“那就好,各算各的。”顾倾放下心,问起别的,“孔晨曦他爸说的替罪羊的家人,有消息没有?”
说起这个,梅既白微叹了口气,“还没有,线索太少,加上他们隐姓埋名增加了寻找难度,这么多年过去无异于大海捞针。”
“也是,而且时间还紧。”
“不过没关系。”
“嗯?”顾倾贴着梅既白蹭了蹭,“怎么说。”
“何瑞松现在的状态近乎是杯弓蛇影,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对他而言都是刺激,没有找到不代表这些信息没有用,无中生有已经足够了。”
顾倾想了想,“你要用假证据诈他?”
梅既白赞许道:“没错。”
顾倾笑了声,知道梅既白的打算了,这样的假证据放出去,何瑞松肯定会急,会比他们更着急地去找当年的漏网之鱼,而这段时间就是他们的好机会。
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何瑞松顾得了那头,还顾得上这头吗?
谋杀案中栽赃陷害替罪羊,将这件事抖出来不过是他们的一手障眼法。
顾倾昏沉沉又睡过去后,做了个漫长的梦,梦里有他面容一直模糊的父亲,有一手带大他的母亲,有从高楼上快速跌坠的「余瑾年」,还有更多的和梅既白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依旧会因为坠楼产生恐惧,可心里对父母的歉疚一点点稀释,被什么冲淡了呢?他在睡梦中也会露出笑容。
爱永远是一切的答案。
这天之后,梅氏集团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动,梅既平父子和对方多年来扶持的势力都被一步步剔除了出去,动**不会一点没有,但梅既白早有准备,过渡地相对平稳,一切负面影响都降到了最低。
有小的损失,但长远来看,剔除了腐肉的机体运转起来会更高效。
到了现在的阶段顾倾并不忙,证据已经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不会有纰漏,证据链基本形成,他们多做些,举报上去后相应推动得更快些,时间短,何瑞松从中作梗的机会就少。
趁着何瑞松、何卓辰分出精力找漏网之鱼,梅既白和顾倾将调查所得匿名寄了出去,主要是余家的事情。
除了恶意收购等违规商业操作,余长辉、余瑾年、王震、吴启明,还有何瑞松的亡妻,顶罪后被杀灭口的替罪羊,那些陈年往事该是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余家旧案牵扯出的人只多不少,何氏树大根深,主干几乎被连根拔起,梅既白和梅广麒在这个过程中只做了一件事——
确保调查和审判足够公平公正。
对于何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如果不能一击即中,将来还会有很多麻烦,只要按照证据来论罪定罚,何瑞松和何卓辰一个都跑不了,树倒猢狲散,一些不成气候的旁支大可以后续再清理。
何氏父子被拘留调查,这个过程并不轻松,何瑞松老奸巨猾,面对板上钉钉的证据依旧负隅顽抗,拒不认罪,而最后的突破口竟出现在了何卓辰身上。
之前没有找到的替罪羊的家人被找了出来,根据现有的证据和更详细的调查,还原了当年的杀妻案。
何瑞松对妻子控制欲过剩,一次争执后,对方用碎掉的花瓶碎片刺伤了何瑞松的□□,被暴怒的丈夫直接掐死,随后又被伪造成意外——死于入室盗窃的贼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