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倾的背影,梅既白清楚这叨叨叨的是不好意思了,并不拆穿,只是驳回了对方要出院的提议。
顾倾一百个想出院,拘在医院憋得不行,还好有叶柏青和梁再洲经常过来,住了一周多,他软磨硬泡着终于出了院,不管是父母还是沈泊岩和田淼,他给的理由一律是重感冒,要在家休养几天。
回家后自在不少,田淼会把需要他处理的工作送来,梅既白只让他工作半天,他乐得收下对方的关心,提高些效率。
除了工作之外,他在家里晃**来晃**去,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毛依依准备的下午茶,饮食清淡,甜点就成了他的调剂。
再有就是,梅既白在他出院之前就把他房间里的床换成了气垫床,之前他和对方一直分房睡,现在嘛,每天中午他搁自己房间睡午觉,晚上就去梅既白房间在人家怀里睡。
睡了几天,他还是觉得气垫床逊色几分。
这天下午,他正待在梅既白的书房搁躺椅上瘫着晒太阳,春日气温回升,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让他昏昏欲睡,却还舍不得香气浓郁的老白茶、好味道的小饼干。
毛依依进来说叶婉容来了的时候,他都快睡着了,听见这话,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
他一下坐起来,牵动到了深处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她应该知道既白没在家,这是冲着我来的,我现在装不在家来得及吗?”
毛依依无奈地笑笑,“家里人都知道你最近几天在家。”
顾倾有点慌,他实在不想单独面对叶婉容,试图抗拒,“告诉她我在睡,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说不定就回去了?”
“夫人说如果你在休息,她可以等。”
这是给退路都堵死了。叶婉容特意挑梅既白不在家的时间过来,肯定是想单独跟他聊聊,顾倾拧着眉想了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咬了咬牙,应道:“见就见,请她上来。”
按理说在经过一系列事情之后,叶婉容对他应该有所改观,不会主动找他的麻烦吧,他们双方都顾及梅既白,少来往,少闹矛盾,才是最好的相处。
所以这位叶夫人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跟他谈。
他摸过手机给梅既白发消息,犹豫了下又放下了,他知道公司今天有场重要的合作会议,需要梅既白出面,没必要分心,在自己家,叶婉容还能把他怎么着。
大不了装鹌鹑,什么都不回、不应承就行了。
叶婉容落座,毛依依放下茶出去后,顾倾出于礼貌先开口道:“毛毛烘焙的手艺很好,您尝尝,茶是既白常喝的,配点心很合适。”
叶婉容端坐着,抿了口茶,没动点心,温和道:“在家多休息休息,别闹小性子,早日把身体养好了,大家都放心。”
顾倾连连点头,他看着叶婉容好像确实没找他茬的意思?跟前几次单独相处时还不太一样,然而没等他舒一口气,对方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怔住了。
叶婉容看着顾倾,比原来顺眼很多,“沉下心来想想,你这半年的变化确实很大,现在回想当初的你,判若两人,顾倾,当初联姻是既白父亲和你父亲一力促成的,我并不赞成,他们希望你能够收心,希望既白能从余家的事里走出来,到今天,这两方基本达成,比预期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