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飞出去——双脚离地,身体后仰,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
他撞上身后的铁货架,货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
铁架、纸箱、灰尘,哗啦啦倒了一片。
匕首脱了手,在空中旋转几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周海脚边。
周海看都没看,抬脚一踢。
匕首化作一道银光,飞出去十几米,“锵”地钉进远处的木箱里,刀身没入大半,只剩刀柄露在外面,兀自颤动。
叶青睁大了眼。
那一掌的力道……她见过。
两年前,初二的那个下午,她被两个人贩子拖着往面包车里塞。
也是这个人,一瘸一拐地冲过来,一掌拍在其中一个壮汉的背上。
那人当场吐了血,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但那时她太害怕了,没看清细节。
现在她看清了。
周海的脸冷得像冰。
那双平时总耷拉着、显得猥琐的三角眼里,此刻淬着两簇火。
不是怒火,是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像是千锤百炼过的钢铁。
他大步走过去,踩过倒塌的货架,踩过散落的纸箱。
通缉犯躺在废墟里,胸口凹陷下去一块,嘴角渗出血沫。他想爬起来,但周海已经走到面前,弯腰,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像拎一只断了脊梁的猫。
轻松得不像话。
周海拎着通缉犯,转身走到叶青面前。叶青还僵在原地,绳子勒进肉里,勒出一道道红痕。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海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松开揪着通缉犯的手,那人“扑通”一声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嘶啦!
手指粗的麻绳,被他硬生生扯断了。
不是解开,是扯断。
就像扯断一根腐朽的草绳。
断裂的绳头弹起来,抽在叶青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但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束缚一松,血液重新流向麻木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