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洗得发白、松紧带已经松弛的蓝色平角内裤,躺在凉席上。
内裤的布料很薄,被汗水浸湿后,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清晰地勾勒出下面那骇人的轮廓——即使是在疲软的状态下,那沉甸甸的一坨依然规模可观,把单薄的内裤布料撑起一个明显的、鼓囊囊的弧度。
两个硕大的阴囊沉甸甸地坠着,将内裤底部撑得紧绷,布料被拉伸出细微的纹路。
天花板上糊着旧报纸,有些地方已经发黄脱落,露出底下黑灰色的水泥。
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爬过墙角。
周海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眼皮渐渐沉重。
窗外的知了声、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楼上小孩跑动的咚咚声……所有的声音都混合在一起,变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他合上眼,很快就被午后闷热的困意拽入了浅眠。
风扇在床头柜上吱呀吱呀地转着,摇头晃脑,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带着电机运转的微腥气味,拂过他汗湿的皮肤,非但没有带来凉爽,反而像一只温热的手在皮肤上缓缓抚摸。
他睡得并不沉,梦境也是断断续续、光怪陆离的。
然后,梦境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水汽氤氲,哗啦啦的水声。
一道模糊的、窈窕的身影在磨砂玻璃后晃动,水流划过细腻的肌肤,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那是对面二楼卫生间,叶青在洗澡。
他站在三楼自家的窗台边,心脏怦怦狂跳,手指颤抖着拉开裤链,释放出那早已坚硬如铁、青筋虬结的巨物。
“咚咚咚。
敲门声并不重,但在寂静闷热的午后,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潭,清晰地穿透了梦境,把他从那片黏腻燥热的幻象中猛地拽了出来。
周海倏地睁开眼,三角眼在昏暗的光线里眯着,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
耳朵里还残留着梦中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精液喷射的幻听。
他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一个人住久了,这破地方除了收水电费的,从没人来串门。
谁会在这个点敲门?
是工头?
还是房东?
他翻身下床,光着的脚丫踩在凉凉的水泥地上,粗糙的脚底能感觉到地面上细微的灰尘颗粒。
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侧耳听了听。
门外很安静,只有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稍微急促了一点。
周海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开门闩。老旧的铁门闩发出“哐当”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