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坐在哪里她不知道,因为她不能回头。扎马步时要目视前方,这是规矩。
但她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粗重,缓慢,带着某种压抑的节奏。
起初她以为他只是在看她的动作对不对,在纠正她的姿势。
后来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重得像是跑了很长的路。
再后来,她听见了别的声音。
一种黏腻的、有节奏的摩擦声。
很轻,轻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那声音持续着,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开始不安,膝盖微微颤抖,想要回头看看,但又想起周海说过的话:“练功最忌分心。”于是她咬着牙坚持,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吸气时小腹鼓起,呼气时小腹收紧,这是周海教她的吐纳法。
然后,毫无预兆地,后背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热乎乎的,湿漉漉的,黏稠的液体。
第一股射在她的头发上,从后脑勺一直流到脖颈。
第二股、第三股……密密麻麻地喷在她的背部和臀部,透过湿透的练功服渗透进来,黏在皮肤上。
她当时僵住了,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敢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原始的震惊。
时间在那个瞬间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三秒,可能是三十秒,也可能是一整个世纪。
她就那样僵在那里,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任由那些热乎乎的液体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流。
她能感觉到它们流淌的轨迹——沿着脊柱的凹陷,分叉流向腰侧,有些渗进了裤腰。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冲鼻的腥膻味,浓烈得让她想吐。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已经全湿了。
不是汗水的湿,是另一种更黏稠、更厚重的湿。
练功服紧紧贴在皮肤上,那些液体在布料和皮肤之间形成了一层滑腻的膜。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肩膀,布料摩擦皮肤时发出轻微的“咕啾”声,那声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周叔……”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细弱得像蚊蚋。
“你耍流氓。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眼泪就涌了上来。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是无声的、
汹涌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不敢回头,不敢看周海的脸,只是机械地重复:“周叔我去冲洗一下。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