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宸冰闷头缩了三天,第四天,楚凝的声音响起。
“你该走了,这是我的房间。”
“师尊!”少年嗓子哑得厉害,双目赤红,猛地抬头,吓了楚凝一跳。
“我来是想告知你一声,极乐宫向各大宗门递了索人名单,不少宗门不愿交出门下弟子,直接被极乐宫屠戮除名,血腥味连日不散。如今诸宗对极乐宫恨之入骨,揽金宗也亲赴万剑山商议对策。我带众弟子前往讨伐极乐宫,你去不去?”
洛宸冰没忘,楚凝说过出这个门便与他断绝关系,侵入骨髓的阴冷渗透进心脏:“定下日子了?”
楚凝端着汤药走上前:“把药喝了,固本培元的。事不宜迟,两日后便动身,等众人整顿完毕,便把极乐宫端了。”
她端极乐宫有经验,若无意外必定成功。
“你去吗?”楚凝再度开口询问。
“师尊希望我去吗?”洛宸冰的脸太白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宛如将死之人,“师尊叫我去,我便去。”
楚凝略一停顿,便道:“我们都去,你不去,旁人难免揣测妄议,于你名声也有损。”
“好。”
看着人离开,洛宸冰抓紧床单,神经抽疼,小腹处的金色烙印也不让他好过,传出阵阵蚀骨的痛感。
神纹烙印亮起金光,剧痛袭来,洛宸冰战栗着倒回床上,再睁眼时脸颊发痒,抬手擦去泪水,摸到松弛粗糙的皮肤。
他凝出水镜,一瞬间如坠深渊。
眉眼未改,肌肤却衰败松弛,像老了三十岁。
洛宸冰低下头,颤抖地抓起床边的女装,身形一闪,离开了长留静院。
楚凝回来没见着人,对此见怪不怪。
洛宸冰离开这里,去找一个更好的师父,按理来说她该心头轻快,可胸腔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宽慰还是烦闷,堵着一团气,不上不下地闷着。
定是洛宸冰走得干脆,一纸辞别的字条都未曾留下,出师没有仪式感,像白养了。
洛宸冰不仅带走那件女装,连她的床褥都一并拿走,楚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雁过拔毛的东西!
两日后万剑山弟子集结,楚凝一眼瞥见人群中的洛宸冰,目光骤然锐利。
黑袍遮身,面具覆脸。
不过短短两日……楚凝指尖冰凉,视线死死锁在他身上,动弹不得。徐婳撞了撞她胳膊:“看什么呢?”
“无事。”楚凝收回视线,压下心头震荡。
她铺开纸笔,完整画出洛宸冰身上的烙印:“你认得这符文吗?”
徐婳不愧是戚寻的第一个分。身,一眼认出:“神纹烙印。”
“神纹烙印是什么?楚凝急忙追问。
徐婳盯着她打量半晌:“你画得这般清楚,亲眼见过?”
二人低语间,秦昧凑了过来,低头便看见楚凝画的图,啧啧好几声,扬声喊道:“我的楚仙尊,你徒弟怀了你的孩子!”
众修士瞬间看了过来,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