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却莫名想起了沈亦辰。想起他递给她创可贴时别扭的样子,想起他说“额头记得冰敷”时故作冷淡的语气,想起昨天在实验室,他指尖碰触她额头时,那一瞬间的温度。
“悦然。”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沈亦辰他……周末在家都做什么?”
周悦然一愣,随即促狭地笑:“哟,开始关心人家的私生活了?”
“不是,我就是……”林晓薇脸一红,“随口问问。”
“他那种家庭,周末肯定是各种应酬,各种聚会呗。”周悦然耸耸肩,“富二代的生活,咱们想象不到。”
林晓薇没说话。她想起沈亦辰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疏离感,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也许,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光鲜。
也许,他也会孤单。
走到宿舍楼下,林晓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沈亦辰,心跳快了一拍,但拿出来一看,是陆子航。
“晓薇,策划案看完了吗?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她回复:“看完了,很详细,没什么问题。谢谢学长。”
“不客气。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林晓薇收起手机,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失落。她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但绝对不是这样礼貌而疏离的问候。
回到宿舍,洗漱完,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在实验室的画面,沈亦辰靠近时的气息,他指尖的温度,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关切。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晓薇,你清醒一点。他只是你的债主,你们之间只有债务关系。一年期满,就会两清,再无瓜葛。
可是,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在说:真的吗?真的能两清吗?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隐约的钢琴声,不知是哪间宿舍的人在练琴,旋律忧伤而缠绵。
林晓薇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实验室。沈亦辰站在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低声说:“肿了。”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晓薇,你逃不掉了。”
她惊醒,心跳如擂鼓。
窗外,天还没亮,但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她和沈亦辰之间,这段始于意外、维系于契约的关系,似乎正在悄然改变。
变得复杂,变得微妙,变得让她不知所措。
却又,隐隐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