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小说

第10章 周末（第3页）

　　沈亦辰没说话，算是默认。

　　“但你确定，这只是单纯的债务关系？”宋怀瑾问，目光锐利。

　　沈亦辰握着可乐罐的手紧了紧。铝制的罐身在他掌心微微变形，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不知道。”他低声说，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不确定的神色，“我只是……不想看到她为难的样子。”

　　宋怀瑾看着他，眼神复杂。认识沈亦辰十几年，他很少见到好友露出这样的表情——迷茫，矛盾，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亦辰。”宋怀瑾认真地说，“如果你对她有感觉，就不要用‘债务’绑住她。这对她不公平，对你自己也不公平。”

　　沈亦辰没说话，只是仰头喝完了剩下的可乐。易拉罐空了，在他手里发出空洞的响声。

　　“再说吧。”他把空罐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才刚开始，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宋怀瑾点点头，没再追问。他了解沈亦辰，知道他需要时间自己想清楚。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学校的事，篮球队的训练，学生会的安排。夜色渐深，院子里亮起了路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

　　“我该回去了。”沈亦辰站起身，“明天还要训练。”

　　“嗯。”宋怀瑾也站起来，“对了，下周末我生日，家里没人，你要不要过来？”

　　沈亦辰想了想：“行，几点？”

　　“晚上吧，我准备点吃的。”宋怀瑾说，“就咱们俩，清净。”

　　“好。”

　　沈亦辰翻墙回去，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他站在窗前，看到对面宋怀瑾的窗户也亮着灯，窗帘上映出他低头看书的侧影。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林晓薇的号码。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他却不知道该发什么。

　　问她额头还疼不疼？太刻意了。

　　问她作业写完了没？太无聊了。

　　问她明天有没有安排？太唐突了。

　　最终，他退出了通讯录，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不过是一个债务人，一个需要履行契约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可是脑海里又浮现出实验室那一幕。她认真整理仪器的样子，她抬头问他问题时专注的眼神，她接过创可贴时轻声说谢谢的模样。

　　沈亦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进浴室。冷水从头顶浇下，冲走了一些杂念，但心里的那份躁动，却怎么也冲不走。

　　与此同时，青藤学院图书馆。

　　林晓薇写完最后一道题，合上作业本。窗外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走吧，回宿舍。”周悦然伸了个懒腰，“饿死了，我要去小卖部买泡面。”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秋夜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路过篮球场时，林晓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场上是空的，没有灯光，没有人影。

　　“看什么呢？”周悦然问。

　　“没什么。”林晓薇收回目光。

　　但她心里，却莫名想起了沈亦辰。想起他递给她创可贴时别扭的样子，想起他说“额头记得冰敷”时故作冷淡的语气，想起昨天在实验室，他指尖碰触她额头时，那一瞬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