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
这个时间点,就算打开门看见站着一头猪我也会惊讶的好吗?
我把这行字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不够解气,反手关上门,刁钻地问。
“经常有人看着你流口水啊?”
本想反击他,是不是长得太像一盘菜了,却忘了我们之间横亘着那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这话从我口中说出来,就多了几分微妙的蛮横意味。
我尴尬得脚趾抓地,一声不吭拉着行李箱往房间走。
“还跟小时候一样,说不过就躲,”李忱扬轻嗤一声,慢悠悠取下脖子上的毛巾,视线扫过我那只大行李箱,“怎么回来了?”
常有这样的时刻,尤其刚分手那阵。
和他碰面,我会不知道该将自己代入哪个身份。
明明过去做兄妹时也亲密无间,可关系一旦变过质,想要再退回原位,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强行模仿从前的相处模式,只会像寓言故事里的燕国人一样,走出四不像的滑稽步伐。
这一点上,李忱扬大概与我不谋而合。
私下里我们几乎不讲话,默契地放任关系不尴不尬着。
而此刻,不知是进门时的那个插曲,还是他话里的“小时候”三个字,短暂将我往回拉了一把。
有点恍惚地,好像又变成了那个会和他斗嘴、又无话不谈的妹妹。
低头找着拖鞋穿,我如实说。
“哦……就是,不干了。”
“我辞职了。”
李忱扬原本低头随意擦着头发,闻言一顿,抬起上目线。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毕业那年,我同时收到两个offer,恰好一个在南城,一个在北京。
工作内容和薪资都差不多的情况下,长辈们当然是力劝我回家。
我却早就下定决心,还拿庄图南做挡箭牌,说不想谈异地恋,我们两个一起在北京奋斗,总会有自己的小家的。
二姑是我们高中的班主任,思索过后,先投了赞成票:“别的不说,小庄这个男孩子还是很优秀的,错过也可惜。”
于是其他长辈也没了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