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要辞职?”陆雪阑打断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家里遇到什么事了吗?你父亲的情况……”
陶夭赶紧说,语速快得有些反常,“我爸好多了,就是……就是……”
她支支吾吾的,像是在拼命想借口。
陆雪阑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什么?”她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陶夭在电话那头咬了咬嘴唇。
她能怎么说?难道说“因为你要睡我我害怕所以我要跑”吗?
不行,绝对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装可怜,对,装可怜!陆雪阑看起来挺吃这套的,上次她说爸爸住院,陆雪阑不就挺关心的吗?
于是下一秒,陶夭的声音里带上了刻意的哭腔。
“陆总……”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其实……其实我爸爸的情况还是不太好,医生说虽然出院了,但需要人长期照顾。我妈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哽咽了:“小晚的学习不能耽误,我不能这么自私,占着位置又没办法好好教她。所以……所以我想了想,还是辞职比较好。陆总,您另外找个老师吧,我……我真的对不起……”
说到最后,她差点被自己的演技感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陶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信了吗?应该信了吧?她都这么惨了!
陆雪阑握着手机,听着陶夭那明显夸张的哭腔,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就信了。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游戏”,她对陶夭的认知已经复杂了很多——这个表面上清纯害羞的家教老师,背地里可是敢用小号教别人追自己的“逃之夭夭”。
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真的是这样吗?”陆雪阑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陶夭的心脏猛地一跳。
“真、真的。”她赶紧点头,哪怕对方看不见,“陆总,我骗您干嘛?我爸爸真的需要人照顾,我妈妈身体也不好,我……我必须回去。”
她越说越顺,甚至开始自由发挥:“而且我们老家那边医疗条件一般,我想带爸爸来省城再看看。这一来一回,肯定要很长时间,真的不能耽误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