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别这样。”
她顿了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嘴里残余的薄荷甜味此刻变得有些发苦。
“……这样不太好。”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陶夭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陆雪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如有实质,一寸寸地巡视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在等。
等陆雪阑的反应。
是恼怒?是来硬的?还是……就此放弃?
然而,陆雪阑只是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几乎听不见,却让陶夭的心又往上提了提。
“不太好?”
陆雪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些,撑在床垫上的手微微动了动,距离陶夭放在身侧的手,只有不到一寸。
“哪里不好?”
她问,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仿佛真的在探讨一个棘手的问题。
“因为我是你的雇主?还是因为……”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陶夭紧张抿起的唇瓣上。
“……你觉得太快了?”
陶夭的呼吸一滞。
陆雪阑却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
她微微偏头,目光重新对上陶夭慌乱躲闪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暗色似乎沉淀了些许,多了几分专注和认真。
“陶老师。”
她又叫了她一声,这次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某种强行压抑的克制:“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人。”
陶夭猛地抬起头,撞进她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和……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天在楼下大厅,你推着自行车进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还带着汗。”陆雪阑的声音很缓,像在回忆一幅珍藏的画面,“你的眼神很亮,有种……不管不顾的鲜活。”
“我当时就想,这个女孩我很喜欢……”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