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布雷德笑了,伸手拧住警卫长持枪的胳膊,与他扭打作一团。准确地说,这其实是单方面的痛殴。警卫长完全地落在了下风,腹腔挨了几拳后,最终被布雷德压制在舱门上。
在他们之间进来的警卫们小心翼翼围住两人,却没人敢开枪。
“真是健忘啊,先生。”布雷德开口,满意地看到警卫长恐惧的眼神,“我们十几个小时前刚告别,你就把我忘了。”
“你……寄生体!”
“再吵,我就咬一口,把你也变成寄生体!”他没好气地威胁,警卫长果然噤声了。布雷德懒洋洋地嗤笑:“我在不同城市间跑来跑去,整个塞壬竟然一直没有别的感染者,你们就没怀疑过吗?”
皇家警卫们都沉默地举着枪,在他们身后,传来了布雷德熟悉的声音:“说不定还真没有。”
“!”一个警卫猛地回头,但是随着血肉破裂的闷响,他的枪脱手而出,人也坠倒在地。
“尼欧!”警卫长目眦尽裂。
“哟,文森!”布雷德打招呼,“你刚刚怎么了?吓死我了。”
文森快速按动扳机,准确又效率地让子弹穿过其他几个警卫的胸口。也不是没人试着开枪,但是转身开枪意味着他要背对布雷德这个更为危险的人物。安格皇子用手继续控制警卫长的行动,伸腿踢断了那个人的颈椎。
场面就这么被清理干净,文森帅气地把枪插回腰上,大步走向布雷德:“寄生体是什么,中将,您不解释一下么?”
“一群蠢货弄出的误会。你刚才呢?”
“我也不知道。”文森苦着脸摊手,“莫名其妙就晕了,现在才醒来。乔安娜和小公主还在昏迷之中。”
布雷德从内心深处松了一口气,事实证明药剂师并不是不可靠的人。
但是林非的想法布雷德也能理解,最亲密的人在他身上刻下了最痛的伤痕,他完全有理由去怀疑一切。
他只是不希望看到地球人那苍白而瘦弱的肩颈承担太多负能量,陷在往事的漩涡里,让自己的生命之火渐渐熄灭。
“文森!”他擡头充满干劲地喊,“等我一下,我去接林非。”
他要让林非看到,不是所有人都和孔泽一样。
文森笑着指指被他压制住的警卫长:“中将,谈恋爱之前不先把这人解决掉?”
“这是人质。”他伸出手,“把枪给我。”
他把枪口对准警卫长的太阳穴,挟持着他走出飞船,对周围的人大喊:“你们的指挥在我手里,不要轻举妄动。”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布雷德慢慢一步步走向前,警察们也慢慢一步步往后退。
“林非!”他小声对浮在耳边的联网仪说,“我劫持了警卫长,你可以找个机会冲出来上船。”
“……”林非的声音有点不满,“这种计划,你以为我的身体素质有你这么好?”
“很安全的!”说罢,布雷德继续大喊,“都放下枪,不然我就杀了你们的警卫长。”
他故意在扳机处制造出轻响,警卫长神色变了,却始终咬着牙不肯说出一句话。
有的警察仍举着枪,有的已经犹犹豫豫放了下去。但还不到时机,没有防弹衣的林非不能现在冲出来。布雷德清清嗓子,打算继续施展他的谈判本领。
还没开口,警察们的神色就纷纷变了,擡头直视布雷德头顶的后方。
他不敢回头,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低声喊林非:“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