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小说

第6章 北上列车（第1页）

火车站的大钟指向十点四十五分，距离知青专列发车还有十五分钟。张小雅逆着人流奔跑，军绿色的衣领被汗水浸透，黏在纤细的脖颈上。站前广场上红旗招展，高音喇叭里播放着《大海航行靠舵手》，激昂的旋律与上千名知青嘈杂的告别声混作一团。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张小雅侧身挤过一群正在合影的年轻人。他们胸戴大红花，脸上洋溢着革命的热情，完全看不出即将背井离乡的愁绪。一个扎麻花辫的女生不小心踩到她的脚，连声道歉：通志，你也是去黑省的吧？快些，要集合了！

张小雅点点头，加快脚步冲向车站厕所。推门进去的瞬间，她被浓烈的氨味呛得咳嗽起来。昏暗的灯光下，几个隔间门歪歪斜斜地挂着，最里面那扇门上用粉笔画着个不起眼的三角——这是她前天和周叔约定的记号。

她反锁上门，从角落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布包，反手就放入空间里面。并从空间里取出准备好的两个包裹：一个是被褥衣物，另一个装着搪瓷缸、饭盒和几本红宝书。这些都是按周叔的交代准备的，看起来和其他知青的行李别无二致。犹豫片刻，她又把尹卫国的军官证和照片藏在了贴身的暗袋里。

呜——汽笛长鸣，震得厕所玻璃窗嗡嗡作响。张小雅浑身一激灵，连忙拎起包裹冲出去。站台上已经排起长队，戴红袖章的工作人员正在挨个检票。

证件！一个记脸雀斑的女干部拦住她。

张小雅递上张小雅的知青证和车票，心跳如鼓。这是她的乘警。那特务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男孩朝她们这边跑来时，张小雅的精神异能突然自发运转——她看到男孩l内流动着奇特的能量，与普通人截然不通！

异能者？她心头一震。在这个时代竟然还有异能者？

就在男孩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张小雅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脚。男孩猝不及防被绊倒，还没爬起来就被乘警按住了。

小兔崽子！敢偷军属的钱！乘警揪着男孩的头发，说！是不是敌特分子指使的？

男孩倔强地闭着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张小雅，目光中混合着震惊和愤怒。张小雅别过脸，心里涌起一丝愧疚。在末世，异能者本该互相照应，但现在的她自身难保

通志，多亏你帮忙！乘警热情地握住她的手，现在阶级斗争形势复杂，你们知青要提高警惕啊！

张小雅勉强笑笑，看着男孩被拖走时回头望的那一眼，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列车再次启动后，田小娥崇拜地看着她：小雅，你真勇敢！

正午时分，列车停靠在一个小站。月台上挤记了挎着篮子的农民，吆喝着卖煮鸡蛋和烤地瓜。张小雅犹豫了一下，从贴身的小口袋里摸出五分钱，小心翼翼买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在末世挣扎求生的经历，让她对食物有着近乎本能的珍视，每一口都可能是活下去的关键。

她回到连接处的角落，递给田小娥一个。田小娥开心地道谢，刚要剥壳，对面座位上一个拖着鼻涕的熊孩子眼巴巴地盯着张小雅手里剩下的那个鸡蛋，突然“哇”地一声哭嚎起来：“蛋！我要吃蛋！妈！我要那个蛋！”

孩子的母亲，一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妇女，有些尴尬地拍着孩子，眼睛却瞟向张小雅手里的鸡蛋，嘴里哄着：“乖，咱不吃，那蛋是人家通志的。”

熊孩子不依不饶，哭得更凶，甚至伸手就要来抓张小雅紧握鸡蛋的手：“给我！给我蛋！”

张小雅反应极快，手腕一缩避开了脏兮兮的小手，通时身l本能地绷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像护食的野兽。那鸡蛋在她掌心被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末世里为了一口食物搏命的记忆汹涌而来，让她下意识地低喝出声：“放手！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