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小说

第14章 荆棘与玫瑰（第1页）

　　潮湿的梅雨季节，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发酵的气息。我蜷缩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膝盖抵住下巴，看着消毒水在瓷砖地面蜿蜒成河。白大褂在眼前晃来晃去，像一群没有表情的幽灵。

　　“林穗？”护士喊到第三遍时，我才迟钝地站起来。诊室门开合的瞬间，消毒水的味道突然变得尖锐，扎得鼻腔发疼。

　　“先天性双性畸形。”医生推了推眼镜，钢笔尖在病历上沙沙作响，“子宫和睾丸同时存在，染色体嵌合型。建议尽早手术，选择一种性别。”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我盯着医生白大褂上的名牌——陆沉舟。好冷的名字，像浸在冰水里的刀。

　　“如果不手术呢？”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生理周期会越来越紊乱，两种生殖系统相互影响，最终导致器官衰竭。”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像x光穿透我的身体，“当然，选择权在你。”

　　走出医院时，雨幕已经模糊了整个城市。我在便利店买了包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摇曳不定。第一次抽烟是在十六岁，同桌男生教我的。他说，抽完这根烟，你就是男人了。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藏着两个矛盾的灵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周末回家吃饭，你爸有话和你说。”我删掉消息，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便利店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在水洼里碎成星星点点。

　　三个月后的深夜，我在酒吧遇到了陆沉舟。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坐在吧台角落独自喝酒。威士忌在玻璃杯里轻轻摇晃，折射出暧昧的光影。

　　“林穗。”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带着酒精的温度，“手术做了吗？”

　　我笑了笑，举起手中的啤酒瓶：“陆医生不觉得，这样在酒吧追问病人隐私，不太合适吗？”

　　他转动着酒杯，目光在我脸上游走：“你选择逃避问题的样子，很有趣。”

　　音乐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群随着节奏扭动。我感到一阵眩晕，生理期提前来了，小腹传来尖锐的疼痛。陆沉舟突然凑近，他身上有雪松和烟草混合的气息：“你的脸色很难看。”

　　我想推开他，却被他扶住了肩膀。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灼热的温度。“我送你回家。”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容拒绝。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路灯的光掠过车窗，在陆沉舟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他的手放在我膝盖上，掌心的温度像一团火。我想躲开，却被他按住：“别动，你的体温很低。”

　　电梯上升时，他突然将我抵在金属壁上。消毒水的味道和威士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的嘴唇落在我的颈侧：“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这么做了。”

　　我挣扎着推开他：“陆医生，这不符合职业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