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真的吗?」紫妍轻咬下唇,眼里己是泪花乱转。
「你虽然受骗,但这时离开还不晚。」她指着一旁的骏马,持续好言相劝。「不论你从哪里来,都快些骑马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不会张扬,你的名节也不会受损。」
为避免吓坏无辜,娇娇挤出笑容,诚心保证。「放心,他插翅难飞,更没有机会泄漏你的事。」
「唉啊唉啊,说好不踩脸的,我就靠这张脸了!」杜峰连声嚷叫,再也顾不得离去的紫妍,努力护住俊脸。
「谁跟你说好了?」她踩得更狠,非要替天行道。
惨遭重击的杜峰昏了过去。
哗啦!
冷澈入骨的冰水,不留情的兜头泼来,原本昏迷中的杜峰,立刻醒了过来。
他眨了眨双眼,眨去几乎要冰凝成珠的水滴。凭着野兽般的敏锐本能,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四周的环境,与自身所处的状态,他己经全部了然于心。
这是一个破旧的小宅院,位处偏僻,该是猎户的住所。
屋里没有人声,猎户大概出门去了,院子里牵着垂绳,挂着几条腊肉,看色泽、闻味道,是野生的兽肉。而他此时此刻,也跟腊肉一样,双手被铁链绑着,吊在绳上晃啊晃。
而造成他后脑发疼,把他拖来这儿的元凶,正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拎着另一桶水,预备再往他身上泼。
「我醒了。」他连忙开口。
娇娇站在原处,虽然听得一清二楚,还拎着水桶不放,眯眼望着他考虑。「你醒不醒,跟我泼不泼水,没什么关系吧?」
「你竟然这么狠心。」他愁眉苦脸的叹气,可怜兮兮的看着水桶。「换作是一般人,被那么冷的水泼着,可是会连心跳都停了。」
「你不是一般人。」她说得很肯定。
杜峰双眼一亮。
「瞳,对你来说,我是个特别的人?」
「不,我是说,你是个淫贼,跟一般人不同。」她难得大发慈悲,有耐心对他解释。「所以,这些融化的雪水,都是为你准备的。」
「小娇娇,真看不出来,原来你颇有严刑逼供的资质。」
「这该归功于你。」她露出甜甜一笑。
「喔?」
「为了这一夭,我可是想出了不少,能好好『照顾』你的方式。」她搁下水桶,伸出十指来,漫条斯理的数着。「我想想啊,有泼雪水、烙火印、拖马后、浸醋桶、拔指甲,唔,还有涂你满身的蜜,让蚂蚁一口口咬……」
杜峰啧啧有声,翻眼望着不再飘雪的夭际,感慨万千的自言自语。「唉,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没错。」
「我还没数完呢。」
他可不想再听下去了,不着痕迹的换了个话题,黑眸往她身旁,一个约莫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皮囊看去。
「天罗地网在江湖上,消失也有二十几年了,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玩意儿厉害得很,许多武林高手都曾遭殃,事实证明,连他遇上了都要甘拜下风。
她傲然一哼,没有隐藏不说,倒是很乐意说出宝物来处,证明对他深恶痛绝的人,多得能填满整条大运河。
「这是我向当今公主借来的。」以往她太骄傲,不愿意请求协助,如今改弦易辙,果然就有斩获。
他的下巴差点掉下来,难以置信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