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上,无声地痉挛、抽搐。
高潮过后,我完全松弛了,瞬间的意识丧失。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什么
也不想,我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我只剩下喘气,急促
地喘息,像一只濒死的分娩的母鹿……我达到了有生以来最大强度的一次高潮。
只有在高潮过去之后,我才能发出一些零碎的声音:「唔……嗯……嗯……
晤……嗯……哦……嗯……嗯……嗯……嗯……嗯……啊……喔……嗯……嗯…
…嗯……嗯……哦……嗯……嗯……呵……嗯……嗯……嗯……嗯……嗯……嗯
……嗯……嗯……晤……晤……晤……喔……嗯……啊……喔~嗯~嗯~呵……
喔……唉——呀……啊……嗯……喔……哦……嗯……嗯…嗯……喔……嗯……
嗯……嗯……嗯……嗯……哦……喔……嗯……哦……嗯……啊……啊……啊…
…呜……啊……嗯……呼……嗯……嗯……哦……啊……啊……」
等我终于恢复知觉,恢复了视线的焦距,我发现我的无绳电话已经掉在枕头
那边儿。我拿起来,收集所有力量,颤声说:「喂?」
他说:「宝贝,你没事儿吧?」
我说:「我……没事儿……我刚才死掉了……」
他说:「祝贺你,真为你高兴。」
我说:「谢谢你,你给了我一个感受自己心跳的机会。」
他说:「法语中的高潮是lapetitemorte,意思的直译就是小
死。」
我说:「法国人真会琢磨。」
他说:「现在什么感觉?」
我说:「死了,还能有什么感觉。」
他说:「然后呢?你又活过来了。」
我说:「嗯,对,我获得了新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