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横刀立马?
唯我那拉将军!”
费扬古听的泪光微闪,可笑昨日刘氏还说大格格是个冷心冷肺的,一点儿也不顾念亲情,对待家里人尚且冷冷淡淡的。哼,这些妾室早就该打发了,谁说大格格冷心冷肺不顾念亲情?这首诗明明白白说的是爷带兵去攻打鄂尔多斯及察哈尔时的经历,闺女最爱的还是自己这个阿玛。
觉罗氏更是差点儿哭出来,若不是顾念着这里是皇宫,觉罗氏绝对嚎啕,自己的大格格就是这么个把所有心思都藏在心底不肯说出来的。当她不知道,府里几个还得宠的侍妾,没少在老爷面前诋毁大格格,若不是老爷真心疼爱嫡女,自己娘俩个的地位还不一定如何。如今可好,老爷再也不会怀疑大格格对他的孺慕之思。
而这里最感叹的就是康熙,那拉格格的诗太过直白,正是这份直白,才显露了孝敬之心,没有丝毫隐瞒掩饰,若是将来朕的子女也会如此,朕也就放心了。可越是如此,那拉格格就越得嫁进皇室,有她在旁看顾着,太子也会更温厚一些。康熙完全忘记了,他当初是为了把那拉格格指给四阿哥才没有同意免选,此时,康熙觉得唯有那拉格格才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此时的殿兰很困惑,阿玛额娘和皇上的思维波动都好剧烈,他们难道知道自己改了两个字?大清没听说有彭将军,她才做主改成了自己阿玛的姓,变成了那拉将军,有什么问题吗?这三个人的情绪波动实在不同寻常。
“好!好!好!”康熙抚掌而叹,“费扬古,朕再也不说你儿女情长,这么个格格,你得宠着,好好看着她长大嫁人。”
“正是,”费扬古的眼眶直到此时还是红着,“奴才不宠着,还怕有人会踩大格格几脚,也不怕皇上笑话,奴才这个岁数,孙子都好几个,但唯有此女是抱在怀里长大的,大格格是纯善之人,若不是大格格今日为皇上念的诗里句句都是对奴才的敬重之意,奴才恐怕还会误信府里妇人的诋毁之言。”
康熙不好干涉大臣内院,但还是说了句,“那起子小人留不得,你毕竟年长,看顾得了幼女多久?那拉格格没有个嫡亲兄弟,将来不是要受累?”
费扬古一惊,自己是有年纪的了,万一将来继承府里的儿子不是个宽厚的,薄待继母幼妹可怎生了得,看来回去要和夫人好好商讨一番。
“皇上,”装木头人的梁九功看了看自鸣钟,开口道,“是时候晚膳了,太后那里有话,让那拉格格回慈仁宫陪太后用膳。”
“哦,”康熙虽说吃惊于母后对于那拉格格不同寻常的喜爱,但一想也就明白,这么个小人儿,朕都喜爱,母后必是喜爱的,“那让御膳房直接在慈仁宫摆膳,朕也陪着皇额娘一起用膳。再摆几个菜在暖阁里,费扬古,你就在此地用膳,且等着朕,别急着出宫。”
费扬古独自留在东暖阁用膳,康熙亲自牵着那拉格格的小手一同坐上步舆,觉罗氏跟随。
殿兰坐在步舆上好奇地看向四周,这就是传说中只有皇上能乘坐的步舆啊。
康熙看着小女孩摇头四顾,很是有趣,“殿兰,乘步舆很有意思吧?”
“嗯,”殿兰点点头道,“比马车要好,没有帘布当着。乘马车的时候,额娘都不让我趴着窗户看外面。还是在步舆上看的清楚。”
康熙闻言大笑出声,是个好姑娘,不谄媚不惊慌,更不拍马不逢迎,不愧是费扬古和宗室格格所生的爱女,不沾染丝毫利益之心。
觉罗氏一开始还担心殿兰的话惹怒皇上,后来听到皇上的笑声,也就沉稳了下来,老爷说的果然不错,万岁爷的为人,就是喜欢一个人就把这整个人的所有优点都夸大,不敬也会看成是诚恳,反驳也会看成是忠心。
☆、11、遣散侍妾
太后看到皇帝喜爱那拉格格,十分开心,晚膳虽不言语,但到底多进了一些,这让一直将太后视为生母的康熙又给殿兰记了一功。太后信佛,她看中的人,也必是个忠善且表里如一的。
“殿兰,”太后让殿兰坐在她旁边,一直抚摸着她的鬓角,“怎么晚膳用那么点儿,要多吃,长高长壮,才有力气。”
太后是决意要让殿兰嫁进宫里,时刻在她身边,还名正言顺的。
“太后,”殿兰舒服的靠着,太后的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跟玥恩很像,她其实不大明白,明明天才刚过午,吃的这顿饭怎么就是晚膳了呢?这就是书里所谓的入乡随俗吧,“奴才到晚上还要再用一顿的,晚膳就没过饱。”
太后点点头,确实有很多人开始一日三餐,别说皇上晚上会进些晚点,后宫的一些寝殿里也有用晚点的嫔妃,并不惊讶,“要多吃才好,多吃有福气。”
“太后,”殿兰喜欢太后,愿意跟她分享自己的小秘密,“其实奴才听说,要少食多餐最好,一顿不要吃太饱。”
太后高兴殿兰的贴心,“我也听太医说过,但是多年的习惯了,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