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午后,阳光慵懒地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林晓薇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目光频频飘向窗外,又迅速收回,仿佛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又在发呆?”周悦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手里拿着一盒,大大咧咧地坐在对面,“喏,吃点,补充点维生素,别把自己搞得太憔悴。”
林晓薇接过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弥漫开来,却没能完全驱散心头的那股莫名的焦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悦然,你……知道沈亦辰家里的情况吗?”
周悦然正准备咬第二颗,闻言动作一顿,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怎么?终于对他的背景感兴趣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别贫嘴。”林晓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是……有点好奇。他总是独来独往的,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朋友,也不跟人说家里的事。”
“这你就不懂了。”周悦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沈亦辰的背景,在咱们学校可是个‘传说’。他家是青藤市老牌的豪门,他爸是某集团的董事长,家里资产雄厚。但他本人特别低调,从不炫富,甚至有点刻意回避这种身份带来的影响。”
她顿了顿,观察着林晓薇的反应:“不过,他虽然出身豪门,但性格孤僻,平时除了篮球队那几个,几乎不跟人深交。你别看他长得帅,人气高,其实内心挺封闭的。”
林晓薇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实验室里沈亦辰递给她冰袋时,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的温度,还有他低头摆弄仪器时,侧脸线条的冷硬与专注。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好奇,早已超越了“债主”与“债务人”的关系。
“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林晓薇试探着问。
“特别的朋友?”周悦然想了想,撇撇嘴,“要说朋友,篮球队的江浩算一个,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其他的……还真没听说。他这个人,太独了,像一座孤岛。”
林晓薇点点头,没再追问。她拿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亦辰的身影——他低头时的专注,他递东西时微蹙的眉头,他偶尔流露出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喂,你该不会是……”周悦然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对他动心了吧?”
“别胡说!”林晓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飞红,“我只是……只是想多了解一点,毕竟契约还要履行一年,总得知道自己在跟谁打交道。”
“是吗?”周悦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狡黠,“行,信你一次。不过,我警告你,别陷太深。沈亦辰那种人,不是我们能轻易走进他世界里的。”
林晓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周悦然是为她好,可心里的那股冲动,却像春天的野草,一旦破土,便一发不可收拾。
周悦然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林晓薇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她开始不自觉地留意关于沈亦辰的一切——校园论坛里关于他的帖子,课间偶然听到的同学议论,甚至是篮球场上他投篮时那道挺拔的身影。
她发现,沈亦辰虽然冷漠,但并非不近人情。他对篮球的热爱是真实的,对训练的专注是认真的,甚至在无意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