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蛋她居然拉屎啦!
因为她上顿苞谷饭下顿红薯叶子糊糊的吃,奶水里营养有限,小猫蛋也跟她一样,刚开始是拉肚子,后来是便秘,三天一次大便是常态,昨晚刚拉了一次,今儿居然又有屎啦?
而且还是那种金黄色的条形的特别特别臭的便便,搀着一点点奶瓣!
安然的心情,简直是欣喜若狂。
赶紧起来给小猫蛋洗屁屁,洗得白白的,擦得干爽爽的,又咕唧咕唧喝奶粉,吃加了半碗肉臊子的面条,直撑得许红梅翻白眼。安雅和老头儿上班去了,她是为了守着继女专门请假在家的。
眼看着继女吃也吃饱了,拉也拉好了,偏还不走,还兜着孩子出门溜达,一会儿呼朋引伴,把厂里的家属们叽叽喳喳都给招到小白楼前,还有“轰隆隆”直响的汽车声。
许红梅开门一看,一头雾水:“红旗咋把车开进来了?”
小白楼前打的青灰色的水泥地板,那么大的农用车压上去,就跟压她心窝子上一样,疼。
“我给安然搬家来的婶儿,我叔呢?”
“老安啊,上省城开会去啦,诶等等,搬什么家?”
杜红旗满脸堆笑:“你跟我叔不是要把安然的户口分出去嘛,她连张床也没有,就先把原来的家具搬过去用着,省得还要花钱置办。”
许红梅傻眼了,“什么家具?”
“当然是她现在房间里那些,啥床啊板凳桌子的。”
“然然一个人拖孩子,也不容易,反正也是她用惯的,就给她吧。”
“就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这说分户就分户,你跟老安好狠的心。”书记老婆咂吧咂吧嘴,她是真喜欢安然这孩子,从小乖巧懂事,家务活干得贼溜,学习永远考
除了工会主席,许红梅在小白楼还有个美名——全天底下最好的后妈。虽然是继母,可她从不厚此薄彼,安然从小跟安雅上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同一个中学,从来一视同仁。
甚至,如果东西只有一份,整个阳三棉的人都知道她绝对会优先给安然。
背地里,活干不好,挨打是家常便饭,小安然也曾找爸爸和邻居们告过状,盼着能有人给她主持公道。可许红梅住给她住最好的,穿给她穿最好的,即使打她也不会打在显眼处,都是用针扎屁股扎后背,说出去谁会信?
也不急着进门,安然就在小白楼前,挨个和大家告别,告了一圈许红梅磨磨蹭蹭还没下来,街坊邻居们都等不及了:“红梅你倒是快点儿,然然带着孩子赶时间哩。”
许红梅红着眼睛,如丧考妣,下楼的脚步沉重得灌了铅。五百块啊,可是老安半年的工资!上个月安雅还说想买双五十块的皮鞋,她愣是舍不得没让买,这这这……十双皮鞋的钱就这么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