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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看守所会见室。
我和妈妈坐在玻璃隔音墙的这一侧。
玻璃那一侧,沈远山穿着黄色的看守所马甲,在两名狱警的押送下走了出来。
他瘦了整整一圈,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乱蓬蓬地贴在头皮上。
他看到妈妈,眼睛猛地一亮,急忙抓起面前的电话听筒。
我帮妈妈拿起这一侧的听筒,打开免提。
“林婉!你终于肯见我了!”沈远山的声音带着哭腔,隔着玻璃,他的手指用力抠着桌面,“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胃还疼不疼?”
妈妈靠在轮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来,是让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并且确认财产分割清单。”
沈远山的表情僵住了。
“林婉,我们十二年的夫妻,你真的要这么绝情?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公司名下的股份、家里的存款,我都不要了。只要你出具一份不追究转移财产的谅解书,法官就能给我减刑。我不能坐十年牢,里面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妈妈把一份清单贴在玻璃上。
“沈远山,你没有财产可以给我了。你给苏柔买大平层的钱,是你侵占公司的公款,已经被法院全部查封退赔。你转给她的医美费用,也被列为非法所得强制执行。你现在不仅身无分文,还欠远大公司两百万的赔偿金。”
沈远山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清单。
他不敢相信地摇头:“不可能。苏柔说她会等我的,她还拿走了我母亲的养老钱”
“她早就出国了。”我对着麦克风说,“至于你抢给浩浩的那个玉牌,苏柔嫌弃款式老,当天下午就拿去当铺死当了。换了三千块,用来买了一套护肤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