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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失得干干净净。
手机号注销了。
社交账号全部关闭。
美院的学籍办了退学。
快递地址、外卖账户、画画材料的会员卡,全部停用。
像一滴水蒸发了。
陆砚舟最初是笃定的。
他笃定我是在使性子,闹个几天就会回来。
他照常去上课,照常带学生写生,甚至陪林知夏出席了两个小型画展。
在校刊上还发了一篇专访,谈“当下青年艺术家的创作伦理”。
直到第七天。
他慢慢发现,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
他给室友打电话,室友说我已经退学了。
给辅导员打电话,辅导员说档案都转走了。
给我父母在国内的号码打电话,接起来的是陌生人。
那天夜里凌晨两点,网上突然炸了。
一段视频被全网转发。
是我创作《星落》的全程录屏。
从第一根铅笔线稿开始,到调色、铺色、叠加、罩染,每一天的记录都在。
紧接着流出了分层源文件、三年的构思笔记、调色配方、祖母病床前的速写。
每一件都铁证如山。
证明那幅画从头到尾是我一个人的心血。
林知夏连一根笔触都没添过。
三个小时之内舆论完全反转。
林知夏的社交账号涌入百万条留言,全是骂声。
“偷画贼”“资本咖”“学术妲己”轮番上热搜。
美展组委会连夜发公告:取消林知夏参赛资格,撤销一切相关提名。
陆砚舟的手机被炸了。
记者、校领导、以前的同事、学生,轮番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