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小说

第37章 柳文轩（第1页）

透过雕花木窗，看见柳文轩正襟危坐在案几前，面前摊着厚厚的册子。

烛火将他紧绷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却仍一丝不苟地记录着剑阁内陈列的各式剑器特征。

最有趣的是——他腰间竟真别着个包袱，露出换洗衣物的一角。

我故意泄出一丝剑气。柳文轩顿时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来，毛笔"啪嗒"掉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墨迹。他手忙脚乱地去抢救册子，又不慎碰倒了烛台。

"这么怕还来？"我斜倚在窗边，指尖缠绕着一缕从浮生若梦带出的桃花煞。

那绯红雾气在我指间流转，映得柳文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师、师叔！"他扑通跪下，膝盖撞得地板一声闷响，"弟子。。。弟子。。。"结巴了半天，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怕师叔录剑招饿了，带了桂花糕。。。"

我愣住。油纸包打开一角，露出几块造型拙劣的糕点，边缘还沾着可疑的焦黑。看这卖相，八成是他自己做的。

夜风突然转了方向，剑阁檐角的风铃急响。柳文轩单薄的身影在烛火中晃了晃，却固执地捧着那包糕点。

我这才注意到他衣摆下露出的靴子已经磨破了边，显然是白日里被吓晕时摔破的。

太阿剑突然自行出鞘三寸，吓得柳文轩一个哆嗦。剑光却只是温柔地挑起一块桂花糕，送到我面前。

"知道为什么选你录剑招么？"我咬了口糕点，甜得发腻，还有股糊味。

柳文轩茫然摇头，发带垂下的流苏扫过地上的墨渍。

"因为你写的《清冷仙君爱上我》，"我俯身凑近他瞬间惨白的脸，"第三十七回那段剑法描写。。。"指尖点在他眉心，"错得离谱。"

说罢甩袖转身，太阿剑在空中划出璀璨星河："跟上。今夜先教你认认什么是真正的太阿剑意。"

柳文轩呆坐原地，直到我走出三丈远才如梦初醒。他慌忙抓起笔墨跟上来时，还被自己包袱带绊了个趔趄。夜风送来他小声的嘀咕："原来师叔真的全看了啊。。。"

我假装没听见，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剑阁最高层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露出重楼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敢情这位也被吵得没修炼成。

我踏着太阿剑悬停在剑石上方，夜风猎猎，吹得衣袂翻飞。柳文轩抱着他那堆笔墨纸砚，战战兢兢地站在剑石边缘，活像只随时准备跳崖的鹌鹑。

"看好了。"我并指成剑，一道剑气劈向夜空，"这招星河坠，你写成了什么？纤阿玉手轻挥，剑光如柳絮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