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霍修礼还是出现在了我所在的城市。
我们名下的婚房需要估价出售,他作为共有人,必须当面签字。
中介离开后,他从包里拿出修复过的行程本。
被咖啡浸坏的纸页无法完全恢复,边缘还留着浅褐色痕迹。但我画的路线、写下的备注,几乎都被重新描了出来。
他声音很低。
“我联络了机场保洁和垃圾处理站,在废纸堆里把本子翻了出来,又找专业团队一点点洗去污渍重新装裱描画。”
我翻开第一页。
旁边夹着一张新的冰岛机票,时间就在下个月。
他替我选了靠窗座位,行程只有一个人。
“你的年假在那一周。”
我抬头。
霍修礼立刻解释:“我没有问你同事。我以前知道你们公司的休假规律,猜你今年还会……”
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我将机票抽出来,放回他面前。
“你又替我决定了。”
“我只是想把欠你的还上。”
“那就先问我还想不想要。”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冰岛是你期待了很多年的地方。没有我,你也可以去。”
“我当然可以。”
我合上行程本。
“但时间、座位和跟谁去,都不需要你安排。”
霍修礼看着我,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