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当天买了最近一班返程票。
没有连座,只有凌晨的无座票。
周越拦他:“来都来了,许棠就是等你回去。你现在走,不正中她下怀吗?”
“她搬走了。”
“能搬去哪?娘家呗。”
裴川没有解释。
我父母早逝,姐姐结婚后,我在那座城市根本没有能回的家。
他以前知道。
只是时间久了,他习惯把他在的地方叫作我的家,便忘了那套房子从来不属于我。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里,他一直站在车厢连接处。
列车每次到站,他都看手机。
我没有回复。
回到家,客厅和他离开时一样,餐桌上还摆着没拆封的领证材料。
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被抽走了。
浴室少了一支牙刷,鞋柜空了半边。
厨房里我常用的杯子也没了,只剩他那只,杯口有一道小缺角。
他拉开卧室抽屉。
铁皮盒不见了。
里面装着这些年他寄给我的所有车票。
裴川坐在床沿,直到天彻底黑下来。
他拨我的电话,接通后只响了一声,便被挂断。
再打,已经无法接通。
三天后,他在我公司楼下堵到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