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祝祷的前七日,都是由寺中僧人亲自主持的大仪式,她从早跪到晚,中间不吃不喝不能歇息。
足足七日,真累得她回到行宫便想倒地不起。
七日过后,便是她一人在一个佛堂里,上午跪上两个时辰,下午跪上两个时辰,独自诵经祈福。
好在为了避嫌,寺中僧人并不会在附近围观,她是跪是坐都无人知晓,实在难受得厉害时,便会坐起来歇会儿。
不过是祈福的第九日,她已经有些吃不消,难怪皇上会告诉她,若是身子不适或者有孕便即刻回宫,这样隆重的祈福大典,是真能折腾人。
行宫里的后花园,有一座秋千,是从前她被皇上送到这里养病时,她特意叫人做的。
她虽是身心俱疲,可脑海里始终闹腾得很,入夜后让伺候的宫人都歇息去,自个儿慢慢走到后花园那荡秋千。
又是星辰璀璨时,她看着那星空发呆,眼角余光中好似看见了一个黑影,虽然看得不真切,却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起身便快速逃离。
可那黑影并未靠近她,她又觉着有几分好奇。
第二晚再去,壮着胆子问了一声:“是谁在那儿?”
一个高大的身影慢吞吞地从假山里面走出来,满面通红。
“魏将军,你怎么在这儿?”
他手足无措,结巴似的:“微臣就在这不远处的大营里,训练士兵,发现行宫热闹,便过来看一眼。”
魏焰特意换上一身玄色衣衫,很适宜在夜里行走。
她坐在秋千上,漫不经心地晃啊晃的,看他并不敢抬头看自己,忽然来了心思,笑道:“你是来看本宫的吧。”
魏焰赶忙摇头想拒绝,片刻又被她的笑颜击中,嗫嚅着道:“微臣、并无冒犯娘娘之意,还请娘娘恕罪。”
许是那晚风凉爽,她的单薄衣衫被风吹着勾勒出她的身段,的确诱人得紧,他更不敢再多看一眼,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欲望泛滥成灾。
萧赫尧说过她,美得神圣让人不敢轻易注目,却又想狠狠亵渎了神明,将她拖入泥潭中才觉得满足。
为了不让人发现,第三晚时她随着他悄悄溜出了行宫,爬到一棵树上共赏苍穹美景,还能回过头看到行宫里的场景。
贺霜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远离了京城,她不想再拘束着自己,哪怕她明知自己贵为皇后不能私自同外男相见。
从前住在行宫时,她就是在这样的夜里悄悄溜出来,一路跑到附近的镇上,请了一辆马车将自己送到盛州,放肆了那两个月。
两个人似乎总有许多话可以说,从前她拼命压抑着的心动在那几个晚上死灰复燃,终于到了九月十五那天夜里,她趁他不备,在他脸颊上点了一下,继而望着前面,笑着说起自己第一次见他时,见色起意的样子。
魏焰被她的亲吻和话语再次闹得满面涨红,双手微颤:“娘娘、这是……在做什么?”
“难得此良辰美景,不轻薄一下小郎君,岂不辜负。”她倒是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