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不立太子是天朝一贯的传统,既是怕一国之君因宠爱某位宫妃因宠失正,也是怕过早立太子后发现其不堪国君之责再想转圜必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当初萧赫尧上位太子,就是在边境杀了一圈,挣到了在朝堂上说话抗争的资本,回到京城又杀了一圈,才让那些拥护旧太子的朝臣不敢再说话。
所以哪怕贺霜霜使小性子同他闹,萧赫尧也只是笑着看她闹腾,末了笑她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会被吃”。
因着后宫人数急剧减少,宫里举办宫宴的次数少了许多,原因无它,萧赫尧看着自己那凋零不堪的妃嫔人数压根儿提不起兴趣,恰逢太后病重,也就默许了贺霜霜暗中所为。
四月春末,宫中太后病逝。
贺霜霜需要操持太后丧仪,几个孩子也要守灵,前朝皇上虽罢朝三日,也总是免不了有些要紧事需要处理。
于是贺霜霜就发现了皇上和大女儿之间的秘密。
萧灿灿最喜欢黏着长姐,窝在蒲团上打了个盹儿醒来,发现不见了姐姐,抬着小短腿儿迈到母后面前,一脸委屈:“母后,姐姐呢?我要姐姐。”
她看向身边的绿桃,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陛下说有急事,出门的时候顺带把大殿下带走了。”
把萧观观叫过来,低声叮嘱:“母后要去找父皇,把这里交给观观可以吗?母后很快就回来。”
萧观观应声点头,目送自己母后离开。
到了御书房外,果不其然听到了那父女俩的声音。
“……你再想想,想不出来今日不许吃糕点。”
萧音音急得跳脚:“女儿想不出来嘛。”
“你过来!”萧赫尧指着桌上的密报,语气严肃:“将这密报再看几遍。”
小姑娘扁着嘴将密报拿起来重新再看,气呼呼地:“这密报信息这样短,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嘛。”
“若觉得密报不够详尽,也自己想办法解决。”
“那父皇就把自己的暗卫给我咯,我自己叫他们再去查,还要查得再详尽些。”
砰咚一声响,萧赫尧丢出一块令牌,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儿,看她还能再折腾出什么来。
见父皇这样大方地将暗卫指挥权给了自己,抓起令牌笑嘻嘻地围着她父皇转了两圈:“父皇父皇,你真好。”
“黄河水患主事人被谋杀一事,限你一月内查清,若查不出来……。”
“一个月!”萧音音瞬间瞳孔地震,方才的欣喜已然消失不见:“一个月怎么可能查得出来嘛,父皇……。”
“你自己想办法,想清楚了来找我。”
说罢起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