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行止出了宴宅,坐在车上看着手上的档案,似笑非笑。
他拨通了宋渝的电话。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他找你做什么?”
宴行止随意翻看着手上的档案,“拿母亲的日记威胁我,去接一个专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嗤笑一声,“废物,只有那么点手段了。”
“嗯,”宴行止表示肯定,“宴氏集团那些账查得怎么样了?”
宋渝的声音沉稳有力,“你提供的线索没问题,几笔挪用公款的流水都对上了,但是那个老狐狸藏得深,还需要点时间。”
他顿了顿,迟疑地问:“你的病最近怎么样?”
宴行止淡淡地回答:“挺好的,不用担心。”
遇到姐姐之后,他的身体就稳定了很多,很久没有做噩梦了。
但是,今天和宴正宇见面之后,他又想起那些记忆,宴正宇太清楚怎么激怒他。
……
宴行止去宴宅之前和温予棠说,下午六点就回来。
她就想着等他回来,再一起出去吃晚饭,但是迟迟没有见到人。
他一向守时,就算有事也会提前和她说。
思忖间,她给宴行止发了条消息。
【温予棠:在哪?我没吃晚饭,想等你一起。】
对面迟迟没有回应,温予棠隐约有些不安。
宴行止和他家的关系似乎不好,宴琛说他有病,他母亲也去世了,不知道这个父亲对他是何种态度。
引擎的轰鸣,打破了城郊环山公路的安静。
红色的赛车在山路上疾驰,轮胎碾过路面,带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宴行止还未开上山腰,听到随手扔在副座的手机响起了专属的铃声——属于温予棠的铃声。
他的动作比脑子反应得快,将车停稳后,接听了电话。
她嗓音温软,问他现在在哪,问他怎么不回消息。
宴行止这才注意到,十分钟前,有一条未读消息,温予棠还在等他一起吃饭。
被宴正宇勾起来的戾气,还有耳边的耳鸣,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被化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