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人,眼尾洇着薄红,唇色嫣红。
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随着身后人的举动,溢出细碎的气声。
宴行止掐着她的下巴抬起,让她看清现在的模样。
“姐姐,你以后会嫁给我的对不对?”
温予棠若还有理智,一定不会答应,哪怕是玩笑话。
但是此时,脑子一片混沌,唯一记得的就是这时候不要让他生气。
不然他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她咬着唇,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断断续续地说:“阿止……够了。”
宴行止修长的手指,卡在她齿间,“不对,我不要听这个。”
他果然越发恶劣。
温予棠浑身发软,全靠圈在腰间的手臂站稳,徒劳地撑着洗手台。
宴行止的手没放开,让她看着自己氤氲着水汽的眼眸。
她张了张嘴,眼泪顺着眼尾滑了下来,“……嫁,答应你。”
宴行止得逞地勾起唇角,将她剩下的声音,吞入口腔。
他的指尖滑向她的左手,顺着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两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水汽越来越热,水雾将镜子彻底盖住,只能隐约看到重合的人影。
……
日上三竿,温予棠被电话吵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宴行止啧了一声,将她往怀里面按了按,“忘记开静音了,吵到你了,我关了你再睡会。”
温予棠抓过他的手,一口咬下,“你混蛋。”
宴行止在床上平时就很过分,昨晚简直就不当人。
她现在浑身都难受。
咬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他还要用这双手绘画,又怕真咬伤他,悻悻松开了嘴,转过身背对他。
宴行止嘴角噙着笑,眉眼间都是愉悦之色。
昨天确实过分了点,让她纳下自己的全部,还不知餍足。
“姐姐昨晚不是说不要停吗?现在怪我咯。”
温予棠闭上眼,心想谁教他这样断句的,她说的明明是分开的。
宴行止把人转了回来,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对不起嘛,我下次一定听你的。”
温予棠还是没理他,闭着眼不看他。
宴行止委委屈屈地撒娇:“我真知道错了,姐姐。”
他尾音拖得又轻又长,似羽毛扫过她的心尖,惹得人心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