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晨光,温予棠早早醒来,望着窗外发呆。
药劲彻底散了,浑身的酸软褪去大半,只剩下手腕上残留的勒痕,时刻提醒着她昨天发生的一切。
房门被轻轻推开。
宴琛走了进来。
他摘掉了那副常年戴着的金丝眼镜,露出了完整的眉眼。
平日里一丝不苟梳在脑后的头发放了下来,额前的碎发垂着,遮住了一点眉峰。
他向来喜欢纯衬衫,换成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
这个造型,像极了宴行止。
他们兄弟眉眼间本就相似,温予棠乍一眼看去说不出来的奇怪。
宴琛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醒了?睡得好不好?”
温予棠眉头拧在一起,“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到底想干什么?”
宴琛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棠棠,你喜欢宴行止这样的,对不对?”
他勾唇浅笑,“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甚至能给你更多。”
温予棠别开脸,避开他的目光,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他是怎么叫你,我想想,”宴琛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抗拒,握住她的手,“姐姐?”
这两个字一出,温予棠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掀起眼皮,“宴琛,你现在很奇怪你知道吗?”
他脸上的笑意褪去,“为什么?他能这么叫你,我为什么不能?”
温予棠看着他,戳破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因为我喜欢的是宴行止这个人,不是他的长相、声音或者是称呼。”
“他就算再乖张,再爱吃醋,再偏执,也不会逼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
她的声音有些艰涩,却依旧坚定,“这才是我喜欢他的原因,跟他长什么样子,没有半点关系。”
宴琛愣住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像是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他一直以为,宴行止和他,和宴家所有的人都一样,骨子里都是有病,谁都不比谁清白。
只是宴行止更会装,装出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骗走了温予棠的心。
他以为,只要他学着宴行止的样子,就能把温予棠拉到自己身边。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空气一点点变得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