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一点多,我们还有时间。
只要我们三点前能走下山,就没有问题。
”John连忙安慰道。
“为什么是三点?”“因为……”John停顿了一下,“因为,这座山在这么大的暴雪下,三点以后就差不多要完全的黑了。
我的登山包里只有一个头探灯,应该坚持不了多久照明的。
”“天,天黑了,天黑了的话会怎么样?”路凉羽断断续续地问出了这句话。
“天黑了的话,我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过夜?在这茫茫的雪山?路凉羽求生的本能,让她的脑子强制停止了往下思考的冲动。
她不愿想。
John看她没回应,又说道:“我们现在大概在半山腰。
理论上,只要我们一直往下方走,两个小时足够我们下山了。
现在的积雪太厚,地形全变得一样。
唯一能帮助我们的,就是你来之前看到的路边栏杆。
我们只要能找到栏杆,一直顺着栏杆走,是一定可以走到山底的。
”路凉羽点点头,说得很有道理。
John提出的方案让路凉羽的思绪稳定了一些。
她记得那些栏杆的高度是比现在的积雪要高的,所以应该还没有被雪完全埋没,但再等一段时间就不好说了。
John也放弃了寻找彩带,他们开始四处用目光搜索栏杆。
他们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别提栏杆了,仍然是什么也没看到。
路凉羽甚至不太确定他们是不是在原地打转转。
四周白茫茫一片,每棵树,每块雪丘都像刚才的镜像。
路凉羽的眼睛也被反光的雪地晃得有些眩晕。
她坑着头,舔了舔逐渐干裂的嘴唇,忽然感觉胳膊被碰了两下——John递来剩下半瓶的水:“你不要脱水。
”路凉羽接过,“那你呢?”“我不是很渴。
”他们又继续往前走了好一段路。
路凉羽没忍住,又问了一次时间,John看了一眼手机:“1:32。
”“看来我们还没有走得很久。
还早,还有时间。
”她说。
“我感觉现在的环境和刚刚的有点不一样了,应该很快就到栏杆那边了。